![]() |
若萍这句话可真吓了我一跳,我太小瞧这小丫头了,若当时她拆穿我,那我死定了。我故作镇静,轻描淡写地说: “你即然知道,怎么不告诉你爸?” 若萍松开我的身子,又握着我锁着手铐双手,表情严肃诚恳地说: “这事你只能骗徐大伯,瞒不了我爸。你很走运,当时我爸不在。至于我嘛,我不会说!因为你是我的师傅,我怎能以下犯上。” 接着她又作了个鬼脸,天真调皮地说: “倩兰师傅。你走后,当徐大伯和我爸得知你未去金州时,脸都吓白了。老倪头闻讯后立马从金州赶来,询问所有看见你离开时在现场的人,看到大人们一个个板着脸,老倪头暴跳如雷,骂着人,吓死我了。后来我悄悄对老爸说,你不要急,倩兰师傅最多一个月,一定会回来,而且回来时仍穿着那《双玲珑剔透双色弓鞋》,叮呤,叮呤带着小铃声回到我们杂技团。”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,我没好气地说: “看你同诸葛亮似的,算准我会这样回来?” “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,我同你生活这样长时间还不知道。你若将带走的《女儿膏》用完后,不出十天半月,你身上那淫毒就会发作,而且一天比一天发作时间长,一次比一次利害。就算你坚似钢,那淫火也将你烧化,你若想活命,必须回来,才能拿到《女儿膏》。你若行走,离不开那《玲珑剔透双色弓鞋》,你回来不穿它还能穿别的鞋。我说得对不对,我的好师傅。” 听了若萍这些令人心悸又心碎地话,再也不想与她谈论这些令人伤心痛腑的事,故不再理睬若萍,又重新躺下。两只胳膊还反绑在背后,想舒舒服服睡下都困难,重新躺下后,艰难移动身子,伴随扯动脚镣手铐铁链的“叮、咚”声,慢慢侧身卧倒,反复调整到比较舒服位置,闭上眼什么也不想了,什么也不说了。若萍见我这样,吃不透我在想什么,呆坐一会,可能也觉得无趣,也不作声了,洗漱完也上床了。到底是年青,一会儿她就睡着了,我再也无法入眠,越躺越感到绳在身上勒得难受,脚镣、手铐将脚踝和手腕撂得痛。见若萍己入眠,我挣孔着起身,摸索地找到开脚镣手铐枷板,打开它们,再解开身上绳索后,躺在床上,不知不觉也睡着了。 有人搬弄着我的脚,我睁眼一看,是若萍,在给我裹脚。这时天己亮,裹好脚后,我只好下床,随她去晨练,回来才卸妆,简单吃了早饭,然后又上床睡了。 心中有事,也睡不踏实,稍眯了眯眼就起来,拿着平板电脑走到屋外,带一只橙子坐下来。夏末秋初,东北林区早上七点多太阳己高高挂在天上,雾气紧贴地面,顺河道,沿山谷流淌,将一切都淹没在白芒芒云海之中,唯有那山头上青翠松柏、桦木露出,同一座座绿色孤岛,在白云中时隐时现,这如同人间仙境,无比美丽。太阳光斜照在这云海之上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不断变幻,令人心旷神怡。自到东北林区,每每早晨,我都要出来欣尝这林区奇观,然后静下心来打开电脑,开始工作。目前新药前期研发工作早己结束,进入临床试验己一年有余。我每天都会收到唐大夫临床情况报告,研究在临床发现问题,不断改进以完善新药的效果。但今天思想无法集中,眼虽看着电脑,耳中却不断重复昨天若萍的话。从内心,我是极力想否认她的说辞,我认为老倪头尽管专横,精灵古怪,不可理谕,但我仍坚信他内心还是善良的。老徐他们的出走,配合《明星马戏团》周扒皮的打压倪家班,倪家班几乎给弄垮;但老倪头的反击极有分寸,不做过头事。最后看老徐他们过得艰难,又吸收他们回来,就说明这点。 但若萍说得是有鼻子有眼,证握确凿,无可非议,不得不信。若接若萍说法,这老倪头太恶毒了,把我毒害成这样,天理国法难容;为了一己之利,致人于万劫不复境地,这同魔鬼有何差异?这样的人还能交往?想前思后,对老倪头的憎恨油然而生。这种魔头,我还有必要保他生意上的秘密?这李班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也亏他使得出这套整女人的东西,起码是没有道德。但我现在该怎么办呀?分析目前处境,我反复啄磨,比较而言,这小脚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《女儿膏》的毒性,是它折磨得我生不如死,叫我无法摆脱这群魔鬼。这药即是老李祖传,肯定有解药。目前我首要解决的是解毒。若达到这目的,只有依附李家班,能套出解药,解除毒瘾,以后事就好办了,于是决定和若萍好好谈一谈。 还未等我找若萍谈,这老李己开始行动了。也是天赐良机,与老徐相通的公路一座大桥被洪水冲毁,无法通车。在林区演出合同己结束,老李只能往北退,绕道长春回关内;而老徐只能往辽宁方向退,无法再汇合,这样我只能为老李一家演出了。听若萍讲,老徐为这事与老李在电话中大吵大闹,并扬言要派人骑马来将我接过去。老李那听他那一套,好容易独占我这棵摇钱树,不等老徐派人赶来,已提前行动转场,并不再与老徐联络。若萍还怕我还有想法,惋转地告诉我,他老爸这次单独行动要我支持,她最怕我借口要回到老徐那儿,而不配合演出。这种情况与我毫不相干,到那里都要赶我上台演出。见老李有求于我,我则乘机提出解药问题,那知若萍将我的要求告之他爸后,老李满口答应,并立即送来解药。我收到解药立马想试了一下,我一人悄悄走出宿地,沿林中马车道急奔,当那种感觉发生后,解衣宽带,将药水涂在奇痒敏感部位,那骚痒立马止住,我又往前走了十多里,直到有些累了再回宿地,那奇痒冲动感再没发生,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。 转地后老李一天也没让我闲过,不停地联系演出合同,在吉林和内蒙农村小镇流动演出,他不敢靠近城市,怕给老徐发现。到立冬后,天气己非常寒冷,才返回关内。这几个月的演出中,我在这片新地区的影响越来越大,往往一个地方演出还未结束,又有一群新的遨请演出的单位和个人围着老李团团转,把老李乐得合不上嘴。连若萍都高兴地脸上同盛开鲜花一样,她兴奋告诉我,她长这样大,也没见过李家班有这样好的生意。不过盛名之下,我可苦不堪言,除了一场接一场演出辛苦,每天营地都被我那年青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,我只好将自己关在宿舍里,不敢出门一步,连早上练功都在房间里。 回到关内,尝到甜头的老李,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将杂技团拉到广西,云南,远离老倪头和老徐的传统演出范围;而且他还将杂技团全体人员手机号码全换了。我知道,他的目的是叫老徐找不到他。这老李确实鬼得很,他演出地点不固定,而且跳动范围大,往往长途跋涉几百公里,到下一个新场地。而且只有他一人知道新的演出地点。就是有人跟踪都困难。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,闹场砸台子的事也少了,那些同行和江湖上武术团体根本摸不到我们的行踪,连打我主意的人也失去线索,这一招老李确实比老倪头和老徐高明。但这下可坏了我的事,我根本无法脱身去何家湾指导工作。好在现在通讯技术发达,我与唐大夫和雪莉的联系,不局限文字,还能通过图片、视频对临床和何家湾研发基地现场进行遥控指挥,虽不如我亲临现场有效,但对工作的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。 若萍知道,迟早一天老徐和老倪头会找到她们的,她爸不可能永远霸占着我。现在李家班独来独往,老倪头也鞭长莫及,我己在她们彻底控制下,她也不在有顾忌,赤裸裸地要我公开《美女侠起解》的节目秘密。由于知道自己被裹脚的来龙去脉,我从内心对老倪头不满,故也不避她,当她面演示了解开枷铐,脱缚过程。这一下若萍可大开眼界了,知道枷内藏有电源开关,由电子锁控制。她不厌其繁地将枷组合好,又要我拆开。但社会经验告诉我,做任何事都要留一手,我没告诉她拆开枷板开关准确位置,我常常五个揩头同时按下,但起作用仅一个指头;而且,开关按纽认我指纹,虽若萍也依样画葫芦,但就是开不了枷。她追问原因,我就装糊涂,告之她,我就是这样表演的,原因我不知道。她的文化底子差,仅上过小学,初识文字就跟杂技团四海漂流,所以尽管她抱着枷研究多天,老李头召集杂技团头脑最灵光的人反复探索,也毫无建树。 对于我的脱缚,若萍更是望洋兴叹。她己成年,筋骨己定型,纵然她有决心,能熬住脱臼剧痛,也学不了我这灵活自如的脱臼技术绝活,最后老李长叹一口气,无可奈何地说: “这大牌杂技红明星,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。” 转眼到了年底,李家班又跑到福建,见我长时间不回何家湾,唐大夫和雪莉非常不理解,因为新药己通过临床,效果非常明显,他俩急需我回去碰头,进行总结。再商量如何推出,通过怎么渠道销售。这是我们重建新的研发中心后的第一批产品,意义非同一般。其实我比她们更急,出于虚荣好强心态,我又不想把受制于老李现状告诉他们。对于雪莉指责,我仅以沉默来应对。我现在能做的是静观李家班内部变化,最后相机行事。 这李家班由于无出类拔萃,吸引观众好节目,仅擅长治疗杂技演员常见高发跌打损伤,与同行们关系良好,在同行们关照下混口饭吃。常处在吃不饱,但也饿不着状态。仅在当年加入倪家班时,过了阵稍温饱日子。这半年火红生意,带来滚滚财源,让他们的钱包鼓起来了。人一有钱,更想回家摆阔,眼看春节来,李家班上上下下都想回老家,如是决定腊月二十三小年后回家。 朗川原倪家班的宿舍,老倪头仅让给老徐,所以老李他们仍回旌云县城,李家班大部分成员家都安在那里。对于我,若萍一直动员我去她家过年。这可是回何家湾最好机会,我怎能放弃,就坚持我有姑姑在省城,我必须回家过年。老李见我这样说,如情如理都不能拒绝,也就同意了;但条件是,我使用的导具一件都不能带走;我的工资要得年后到李家班报到后再发;最后一条是不能将自己行踪透给老倪头和老徐。我听了心里好笑,想用钱卡我,实在是看错人了。最后与我约定时间正月二十在戈水县火车站,若萍来接我。 老李这次回家,为我特弯了一百多公里,到省城在城郊,叫了一辆出租车送我回去。老李仅丢下二百元路费给我,就离开了。我贴身还穿着那身民国大襟套装,仅在外面套了件长大红色羽绒长大衣。但那身艳丽套装长裙仍露在大衣下摆下方,遮住那双红色《玲珑剔透双色弓鞋》。看那出租车司机好奇的眼神,我非常尴尬,我更不想这陌生司机送我去何家湾,见老李他们离去,我叫出租车开到一个比较偏僻,己放假关门的一家汽车修理厂旁,就下了厂。车费仅50元,我付给他一张百元大钞,不要他找,仅借他手机用一下。与何富宝取得联系后,就叫出租车离开了。 这里最近下了大雪,到处白茫茫的,少见行人。天己近黄昏,我紧贴着工厂围墙蹲下来,用大衣下摆尽可能挡住那色泽鲜丽的套装下摆。但时间不长,那双小脚受不了,开始是痛,后来又冻麻木了。这羽绒大衣挡不了寒气,身上同凉水浇一样。我看这样会冻生病的,看周围无人,胆又大了,就站起来练功,半小时后才缓过劲来。看到这白雪,触景生情,几年前老姜和周园园合伙要擒拿我,当时不也同现在一样,若不是遇上何富宝,还不知怎收场,今天也一样要他来解围。
当天全黑定了,终于从我企盼方向来了一辆车,待车在汽修厂停下,我便断定是何富宝,才露面。当我上了他的车,这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。这次回来如此狼狈不堪,看到这双动步就“叮、呤”作响的弓鞋,我拒绝了何富宝盛情邀请,坚持到何家冲别墅,我不想让秀兰看我笑话,更不想她追根掘地问这双小脚来历,她那双利害的嘴,我己领教,我丢不了这张脸。 何家冲别墅里面生活设施齐全,雪莉回上海过年也刚走,冰箱里食品应有尽有。我借口要工作,将何富宝打发走了。在接我的路上,何告诉我,自端午节发现这何家冲别墅不是安宁之所后,何富宝建议在何家湾蜜蜂谷另建一农家小院,供我安住。那蜜蜂谷是一个非常隐密的地方,是我们新工厂与何家冲不同方向一条深谷,谷口很窄,乍看似乎到了尽头,但绕过一巨大山石,有一条山路弯弯曲曲,只要走五里多路,里面阖然开朗,在平缓的山坡上有一个废弃小村。自河家湾村民组居民全迁出后,这几户村民砍光山上成材竹木,这里荒废了,几乎无人进来,荒草杂木将这里长实了。何富宝派人打通路,将小村废墟推倒平整,盖了个小木楼。那木楼四周毛竹,经几年养息,不仅恢复,而且由于成材山林被毁,毛竹又占据了这些山场,现在蜜蜂谷是一片翠绿竹海,是个幽静好地方。何富宝说待雪融后,带我去看。所以这别墅我仅暂住。 何富宝走后,我一人留下,尤为轻松,再无任何顾忌,打开暧空调,扒下碍手碍脚拥肿的红羽绒大衣,就穿着这大襟礼服,下了点面条吃了,再宽衣解带,舒舒服服洗了个澡。 洗漱完,看到身上仅剩紧绷绷匝的五彩内衣时,心想,经过涂抹几个月的解药,那《女儿膏》的毒瘾己没发作过了,现在无论是老倪头、老徐和老李,都没有任何有效手段控制我了,我完全可以脱离他们,专心致志研发新产品,尤是未完成意义重大的《金丹工程》。想到以后彻底与杂技团分手,将过着同当年在泾南研究院一样那种安逸研发生活,现在完全可以除掉身上五彩内衣,还有那令人不齿的环,清除这种江湖艺人标记。说干就干,浴后我小脚未裹,不敢下地,就跪着在房间行走,找到一把剪刀,当我想下手时,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,我迟疑一下,放下剪刀,进了卧室,躺在床上,思前想后,突然眼前一亮,一个疑问浮现大脑;那老李为什么这样大方的放我走,难道不怕我一去不返?这半年多,我为他卖命,为他赚了那么多进帐,他们会这样轻易放了我?而且,正月二十在弋水县接我,好象铁定我一定会去的。看来问题不去那样简单,这里面定有隐情,若发生非回去不可情况,这五彩内衣暂时不毁掉为好,多年社会阅历告诉我,不到条件成熟,不可轻举妄动,等过了正月二十,以后再说。于是收起剪刀,将换下衣服洗好,己是深夜,什么也不想干了,上床休息了。 第二天早上,我找了些润肤油脂替代《女儿膏》,涂在脚缝中,插入软木,重新裹好脚。试了试,仍不能穿别的鞋,只好穿那双动步就响的《玲珑剔透双色弓鞋》。这若大别墅,仅我一人,山里冬天,异常寂静,故这弓鞋铃声尤为清脆,往往刚动步时,把自己都吓一跳。我换上了上次回何家湾,雪莉给我新制衣裙,出去练功。晨练后,简单吃完早饭,刚打开电脑,电话就响了,是唐大夫打来的。昨天何富宝接到我的电话,就给他打电话,告之我己回何家湾。唐大夫在电话中与我聊了很久,他非常兴奋。我们这次新药是二款美发产品,非常受年青女孩和中年人欢迎,这是群最有消费能力的人,在临床时名声己传开,那立竿见影的现身效果,召来接洽购买专利的人,络绎不绝。在电话中他告诉我,估什最少也能卖8000万,这样不仅一举收回全部投资,除了费用,税款还嬴利5000万。但这一切都等我最后拍板。唐夫妻二十八就赶来,与我一块儿过年,再敲钉此事。 二年多辛勤付出终有了回报,这批新药出售,会打下今后发展的坚实基础。我放下电话,兴奋得一天都平静不下来,什么也干不了。套上羽绒大衣,信步走出别墅,沿河边路慢攸攸往沟口走。春天雪化得快,被汽车压过的路面己露出,很好走。我悠然自得跨着小步,伴随弓鞋上小铃“叮,咚”铃声,约走了七八里。何家冲在何家湾腹地,它的天空在山头白雪映衬下,露出山外少见深蓝色,这里空气干净程度,在省城是罕见的,在闹市区更是平日难见的,也难怪城里人爱在这里休假。这里山林己不是三年前接收时,有的地方甚至难见林木模样。通过封山育林,山上林竹己初显繁茂,现在感到,将这儿作研发地实,是最佳选择。 当我快走出何家冲时,一辆小车迎面开来,我以为是何富宝,车到我面前停下,我才看清是何富宝的侄子,上次去朗川接我的小何。他再不同上次一样呆望着我傻笑,而是热情打开副驾驶员座位门,请我上车,开车时他告诉我,马上过年了,他叔叔太忙,要他来给我送好多菜,有新鲜蔬菜,肉蛋和水果。看来,我突然到来,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。 唐大夫和雪莉如期赶到,我们三个难得在一起过个年。年饭菜都是秀兰做好叫她侄子小何送来,雪莉情绪很好,也要下厨露一手,做几件她家乡特色菜。我与唐大夫则商量出售专利之事。经反复商量,唐建意避开汪恩义关注的重点上海,在东北销售,可以联合药厂将销售扩大到国外,到日本、韩国申请专利,将效益最大化。对于唐的建议,我认为不是他怕汪恩义,而是我们不想让这个披着学者专家外皮的流氓缠上,我们没这个精力与他耗。对于上海市场,从药厂拿成品药来销售。唐今后重点是追踪专利药品投放市场后反应,特别是副作用病案的搜集;另一重点是后续新药的临床。我己将下一个目标锁定为常见肥胖症,此病目前医学界己和家族遗传高度相关,肥胖症已成了影响当代人寿命重要因素,也是爱美人士大敌,所谓有的人自我嘲讽,就是喝凉水也发胖,这说明遗传在起作用。我当初在泾南生命院开展金丹工程时,已发现这些致病的部分基因位点,这项新课题也为今后再开展金丹工程打基础。由于我没有大型实验室,有些素材还要唐去搜集,要广泛搜集患肥胖症家族和未患此病症人群家族基因图谱,比对后找全致病基因位点,再设计新的生物机器人制剂。现在我己初步脱离了杂技团控制,完全有精力有时间来开展这项工作。 雪莉和何富宝给我策化新的生活工作地点,我自然特别关心,唐大夫来的第二天,腊月二十九下午,在我一再要求下,何富宝开车来领我们去了蜜蜂谷,汽车穿过何家湾四条山冲汇合处厂区,出了厂区北大门,有一条掩在茂密毛竹林石子路,残雪盖在地上枯死竹叶上,若不是非常熟悉的人,是发现不了隐在竹林中宛转的小公路。汽车在竹林缝隙穿行,路边未修理杂竹枝拍打着车窗,不断有被雪压倒竹棵挡住去路。何富宝抖掉压在竹枝上积雪,这样毛竹又弹起让开路,对己压拆断的,他用随身带的砍柴刀砍断拖到路边,让出路。小车压在路上厚厚松软的竹叶上,沙沙响,慢慢走了一个小时,一处断崖横在面前,好象路到尽头。何富宝驾车七拐八拐,钻进一条石缝,石缝中路仅允许一辆车勉强穿过,路边绝壁直插蓝天,在这石缝小路中弯延伸向远处,约有七八里路出了石缝,豁然开朗,原来被山崖挤成一条缝的蓝天,重现青天白云,一块山间小盆地出现在眼前,车又重新钻进竹林中,宛延缓缓往上爬,最后上了一石坡,坡顶上高大枫树后面,被一座被繁茂碧绿小水竹林拥抱三层小木楼现出来,真是一个绝佳隐密地点。 小木楼顶用太阳能硅板作顶楼,后面一石头山上立了一风能发电机,风机叶片在山间气流带动下,缓缓转动。原来这里太阳能和风能发电,据何富宝介绍,电能可以满足照明和上网,余能用来烧水,二到三人饮水和洗浴是没问题的。木楼外建有沼气池,用山里枯草败叶产生沼气,用于做饭,这何富宝心真细,什么都想到了。 我们一行下车进了楼房,站在三楼阳台上望去,这山谷下面是深绿色竹林海洋,四周山上长有杂木。现在是早春,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日子,竹林中四周山坡上,红的野樱桃,白的山桂花盛开,空气中弥漫着郁浓花香,蜂儿在花上环绕,嗡嗡之声不绝,这蜜蜂谷确是好地方,我非常满意。 三十那天,先是何富宝夫妻和侄子起哄,在雪莉坚持下,我迫不得已穿上那套红色民国新娘子套装,雪莉还细细给我化妆,做了头型,插满首饰,那何富宝象不认识我似的,盯着我看,羞得我抬不起头。那秀兰见他失态,气得用手狠狠掐他耳朵,看他痛得吡牙裂嘴样子,乐得大家哈哈大笑。三十中午,我们到何富宝家吃的饭,晚上我同唐大夫夫妻俩又团聚在一起,又吃了团年饭。饭后我们在客厅又聊了一下业务,但想到若萍那席话,我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,唐大夫也看出来了我的表情,在他俩追问下,我将老李女儿若萍那天晚上对我讲的事,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了唐大夫。雪莉听完这故事,勃然大怒,从她姐夫老倪头,骂到老徐和老李,最后连冬梅也没放过。唐大夫听了,一声不响,闭上眼邹着眉在思索,看到唐大夫即不理睬,又毫不生气样子,我明白了这对夫妻的生活习惯。待雪莉气出够了,他才睁开眼对雪莉说: “骂完了” 雪莉坐下,不屑一顾地瞧了他一眼,回答: “骂完了!怎么样,不对吗?” “那你看,老李女儿的话有几句是真,有几句是假?是真的,有何证据?是假的,她为什么要这样编排?” 雪莉一下给呛住了,张口结舌半天也无法回答。最后脸一红,拿出她蛮不讲理看家本领,对唐怒吼着说: “……,你这冷血动物,什么证据不证据,他们把艳芝脚弄残了,总是事实吧?看你一本正经样子,什么事都迟疑不决,干不了大事,你这……” 我看她决无善言,忙打断她的话说: “唉呀!大过年的,你生什么气呀,一切都不过去了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,不要为这事呕气,太不值。我们还是聊聊公司年后工作吧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雪莉还是生气,转身上楼,进了卧室。唐大夫看雪莉离去背影,含蓄地笑了笑说: “多大了,还象个孩子,那火爆脾气,一点就着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听了你讲的情况,心里还是有些担心。上次在朗川看到你被裹脚后,我就给你听分析过,那次绑架行为决非普通拐买女人人贩子干的,当时你还不相信,今天若萍的话不幸印证了我当时猜想。我认为,她讲的有关你被裹小脚之事,应当是有人策化有意而为之,也合情合里,比较靠谱;而且徐家班和李家班合作策化,实施这件事,也可信。但是是老倪头指使他们干的?还是他们投老倪头所好,先实施这件事,再向老倪头邀功,达到重回倪家班的目的?我们暂时还无法知道。但是,我认为这里面情况复杂,绝不会象老李女儿讲的那么简单。我有一个不样感觉,从你刚才讲述中,我发现一个细节,可能你还没注意到,听老李女儿讲:她们的老家在旌云县,在我印象中,它应当隶属泾南市,两地之间应当有密切联系。我想,你在泾南市长期工作和生话过,可能更清楚。”
不提不知道,一提吓一跳。唐大夫这句话惊得我跳起来,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。当初在《泾南市生命院》工作时,因工作需要,常去旌云县医院做课题临床,我认识不少那里的医生和卫生局官员。而且我两个最可怕的对手,汪恩义与雄风饭店焦厚德,都在泾南市,万一这老李与其中一个有瓜葛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我紧张地说: “若老李背后有汪恩义或焦厚德影子,那可是大麻烦。” 见我花容失色,唐大夫笑了,他安慰我说: “按道理,汪恩义是科研部门的人,与老李不搭界;而姓焦的黑白通吃,自认为是上层人物,是看不上这些江湖卖艺人的。他们之间应当无联系管道,否则老倪头从姓焦的手中抢走你,他到今天也摸不到踪迹,至少你目前是安全的。现在我担心的是在你身上施用的药物,是否象我当初想象地那样不会成瘾?从你自述感觉来看,有点上瘾迹象,但你说用了他们解药后,已多日未犯;而且己有一周未涂那药膏了,这是好现象。我现在想知道,这解药成分。若是真能解除那药膏毒性独特药物,那自然求之不得;若不是解毒药,而是麻醉剂一类东西,那只能暂时控制,后来还是要复发的。而且这麻醉剂越用效果越差,最后完全不起作用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你手中还有这种解药吗?” 唐大夫一句话提醒了我,我慌慌张张地挺着颤颤巍巍大胸脯,蹒跚快速移动弓鞋,也不顾令我难堪脚上铃声和头上首饰敲击叮当声,往楼上我的卧室跑,从包里将那解药瓶拿出来,下楼交给唐大夫。 他打开瓶口嗅了嗅,又倒出一点放在手掌心观察许久,我紧张得浑身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良久,唐大夫将瓶还给我说: “这是中草药的汤汁,我可以肯定不是西药类麻醉剂。但倒底是什么东西?你倒一点给我,我回上海找中药师看一看,他们肯定知道。反正事已致此,急也没有用,还是要将心放宽一点。” 但是唐分析令我信服,我怎么能放心,忧心忡忡地说: “唐大夫。你没切身体会,今天下半年这毒性反应,比当初在山里裹脚时,比刚回到朗川时,厉害多了。未用解药时,那兹味实在难以言表,变得我都认不得自己了。” 唐大夫严肃认真地说: “我是医生,怎不知道这毒性发作状况。你下半年未回何家湾,看来我是错怪你了。我不知你被他们用药物完全控制了,我开始还以为你贪图舞台上的掌声和鲜花,被纸金醉迷的虚幻艺术荣光迷失本性,忘了我们共同事业。这事也不要太上心,该干什么,还干什么,克服一切困难,抓紧时间拿出新产品,这三年你做的已很不错了,克服了我都无法想象的困难,拿出新产品。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,要作最坏打算,往最好方向去努力。对于你身上发生事,我总有一种不安感觉。万一真是麻醉剂,还要做好回杂技团准备。这种神密的民间单方,现在我们对它知之甚少,还无特效方法。我想,他们主要想你替他们挣钱,不是想整垮你,所以他们手中一定有控制药物毒性手段,你可能暂时还无法摆脱他们,只有慢慢与他们周旋,以你的学术水平和聪明才智,总有一天会解脱的。当然,若真是有效解药,那是求之不得,我可能是多虑了。这三年,在受制于人情况下,你还克服重重困难不仅建成新的研发基地,使我们有了可靠物质基础,还研制出新药,我与雪莉己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,我真切地希望你再接再厉,更上一层楼。” 唐大夫这席话,我己听出弦外之音,他含蓄地指出,老李他们不会就此罢手的。从我与他分手时他用那么肯定语气,要我正月二十去弋水县火车站会合,就证明这一点,我得有心理上准备。 正月初四,唐夫妻二人就回上海了。一方面两个小孩分别在爷爷和姥爷家,他要去拜年;另一方面,将与我商定的事去落实,将新药专利变现。我与何富宝叔侄将他们送上火车后,我就搬到蜜蜂谷继续开展研发工作。但搬进去不久,就在初八,我最担心症状开始出现了,而且日甚一日。那所谓的解药一点作用也不起,我焦虑万分。正月十六工人回厂,何富宝请我回去主持开工典礼,我知道发作后,我那淫贱姿态,那敢去露面。何富宝见我神情恍惚,焦虑不安样子,以为我生病了,也未勉强。我怕职工来看望,告之何,对工人们说我己离开何家湾。 不用等唐大夫时所谓解药分析结果,这毒性己发作,我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决不是老李宣称解药,他在骗我。到正月十八,我己被拆磨得无法集中精力,什么事也干不了。在二十那天清早,我就叫何富宝将我送到火车站。对我突然决定要走,何有些不知所措,我也不想多解释,要他将我离开消息电告唐大夫,我很清楚唐知道后会明白我离开原因。一般上午症状要轻些,我不想让老李他们见到何富宝,送到火车站我就将他打发走了。 李家班转场车子中午才到,若萍在车站侯车室找到我后,他们又出发了。若萍见我失魂落魄,没精打彩样子,会心笑了,好象她己知道这结果。我很生气,责怪她用所谓解药骗我。那知她的解释叫我魂飞魄散,她告诉我;这解药要与《女儿膏》配合作用才有效,我几乎二十多天未涂《女儿膏》,怎不反复呢。这下我明白,我己越陷越深了,不能自拔。 下午三点,车在高速服务区休息,那毒瘾明显发作了,而且比以往任何时期都厉害,我实在受不了,放下脸面恳救若萍给我想想办法,但在这公共地方,无法给我宽衣解带,在女厕所里人也络绎不绝,她也无法给我涂药,实在无法,她将油膏交给我,小便时我自己涂了些在私处,但仍压不下那淫火,她将我掺扶到车上,其他人未上来,她从行李中拿出一束麻绳,我也知道她的想法,赶快将身子背后去,双手反剪,由她将我紧紧五花大绑,最后双腿也束缚起来,这时我己有些神情迷茫,我几近疯狂扭动着身子,但她的严密紧缚令我无法动弹,情绪无法发泄,一口气换不上来,人昏迷过去去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当我醒来时,人躺在床上,身上仅穿五彩内衣。在私处,胸口敏感处,颈部均有一种润凉,感觉双脚裹脚布已解掉,脚底脚指也非常润凉,好舒服。我下意识用手摸这些部位,都抹上一层油膏。可能是我昏迷时,若萍涂上去的。看胳膊上深凹红色绳迹,方知己解开身上捆绑,这时人疲惫不堪,一动也不想动,闭上眼养息精神。不知什么时候,有人进来,我睁眼一看是若萍。她走到我面前,告诉我她老爸要来看我。我知道身上仅穿五彩内衣,非常暴露,赶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。一会儿老李和杂技团的几个头面人物都来了,老李满面堆笑,假惺惺问我身体恢复怎么样了,又宛转说第二天就要正式开演,要我克服困难登台演出。我虽恨这些江湖混子,把我整治成这样,但当面又不敢得罪他们,就满口应承下来。他取出一张卡,告诉我,我去年分红全在上面,但我暂用不上,由他保管。我心里明白,他们这样做用意,我就是反对又有什么用。老李走后,若萍告诉我,这正月他爸为了我,回李家村山里老家一趟,专门为我配制油膏和解药。她这样说实则是警告,我没有她李家班的药,我到那里都不能压制住那毒瘾,我这次回何家湾己是彻底领教了。 第二天清早,若萍将我脚打理好,拿出一套色泽鲜艳的套装给我穿上;上衣是滚金边,大盘扣,粉红底缠枝花缎大襟女袄;下面玫瑰红缎地合裆裤;这衣崭新未开拆,若萍边给我穿,边讨好说,她爸这次下本钱了,单、夹、棉为我新制好多套衣裙。可我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环顾房间,我从何家湾穿出来衣服,一件也不在,不知若萍将它们藏在何处,我想就是问她,也不会说。我知道他使出当年倪头同样手段,一身妖艳装束,令我不敢轻易出门。 接着是化妆做头型,绾青丝,插钗环,坠缨络,云髻堆翠, 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,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,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。这若萍不知师从何人,整个妆扮都很新颖,古妆中又透出现代气息,与倪家班一成不变妆扮,确实更胜一筹。 在若萍指引下,我移动莲步,小心跨出房门。这杂技团大帐蓬扎在群山环抱一个废弃工厂里,职员住在废弃厂办公室里。厂周围是高大松树,晨风吹过,阵阵松涛气势磅礴。拌随脚上弓鞋铃声,我蹒跚扭着蛮腰,随着步子,头上首饰微微摇晃,发出一阵“叮咚”的响声。我来到大家练功的地方。这是厂门口一条废弃公路,我先小步快走,伸屈双臂活动身子,待身子微微出汗,才开始按套路正式练功。随着身体活动开,我的头脑越来越清楚,仔细观看周围山水,发现与泾南市乡下风景是那样相似;不高的山头,在工厂河对面有一小村,被森树林挡了一半,但部分房子黑瓦白墙和屋头上马头墙,清晰可见;沿河茂密的水竹林;河中清彻河水,大大小小鹅卵石辅满河道;河道石块中,旺盛长着一丛丛芭茅草。我走完一个练功套路,若萍正在全神贯注练单臂倒立,我耐不住好奇,往河边走去。到了河边,这小村全貌展现在眼前,尤其是村中一棵巨大榧子树,最为醒目,有曾相识的感觉。这是什么地方?往日回忆一幕幕在头脑闪过,还是想不出。 “该吃饭了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若萍站在我身后,她穿一身红色练功服,身上汗津津的,左顾右盼地对我说:“倩兰师傅。看什么呀?时候不早了。” 我正全神贯注思索,她的到来吓了我一跳。我忙转身拉着她,回大帐蓬房废弃厂房临时住所。早饭后,按过去习惯,我打开电恼,看我的资料。若萍去洗澡换衣服,洗衣服去了。我看了一个多小时资料,信步出了房间,走出厂大门,又望河边看了看那眼熟的山中小村镇。突然我想起来了,这地方叫《竹林铺》!不错。那棵大榧子树长在村中《竹林小学》操场边。这一发现令我倒吸一口凉气,这地方是泾南市南三十里一小镇,泾南到上海国道从村边山上绕过。在泾南工作时,经常下乡野游路过这里,那年秋未,榧子熟了,我们还停下来买了不少带回家。这太可怕了,我等于跑到汪恩义和焦王八两条恶狼嘴边,太危险了。 我心神不宁地回到房间,这时若萍也起床了,正在梳妆。我小心翼翼地问: “若萍。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?怎么看起来好似来过,但记不起地名。” 她漫不经心地说: “这儿离我家不远,是泾南市地面上,我爸说,当初你刚进倪家班来过。倩兰师傅,你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,合身吧?” 她试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夹克式羽绒衫,衣服下摆的束腰在腰的上部,衣袖很长,可能是流行试样,杂技团好多女孩都穿。我看了看故意说: “好漂亮!你能否帮我买一件?”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,玄外有音地说 “你是大牌名星,怎能穿这种衣服,那可跌了身价。” 我忧心忡忡地说: “你爸在泾南市地面上熟吗?我知道这里是别人地盘,会不会有人闹场。”
若萍不以为然地说: “闹场?他们不敢。我老家就是泾南市旌云县的,我爸与这里黑白两道都有朋友,怕什么!这次回家过年,老家的亲朋见我们己今非昔比了,认为我们肯定有拿人好节目,留我们表演,我爸肯定要露一手啊。” 听她这样说,我更担心了。试探地问: “你爸在这地面上认识什么人?敢放心大胆演出。” 若萍听了我这一问,立马收起笑容,用狐疑地眼光扫了我一眼说: 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你只管演好你的节目,不要瞎操心,惹我爸不高兴,也没你好果子吃。” 说完一阵风地跑出去了。自去年下半年我对她亮出《美女侠起解》节目的底后,她虽不能演,但她认为我身上己无任何秘密。尤其是春节后,我那样狼狈不堪回到杂技团,向她求助,她认为我现在完全受制于她,收起了往夕假面目,露出现在真容,再也不把我当师傅看,动不动还施以颜色。这种跑江湖女子,没文化,更没修养,唯利是图,比倪家班的女孩子差远了。现在她除了监视我,不再为我做任何事。连裹脚之事,也要我自己打理。就是那《女儿膏》和所谓解药,也控制在她手中,没有演出任务还控制我使用。一想到那毒瘾发作,我心里发怵,现在我最害怕的事反而是没有演出任务,她不给药膏和解药,上场演出更不敢有一丝大意,怕若萍生气断药,所以平时对若萍更是言听计,绝不敢违背她的意愿,与昔日与她关系完全颠倒过来,我虽气,但也无可奈何。 所以这次回到李家班,无论是否演出,每天若萍都要求我都必须同登台表演一样盛装打扮,故我在李家班演员是中最出格的一个人,只要我一出现,就会被看热闹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,弄得我不敢出杂技团营地一步。越是这样,若萍越是恶作剧拉我上街,逛超市。这时她带的一班小姐妹,都是平常素面时装打扮,这样更突显了我。所以我出现在那儿,看热闹的人就围到那儿,耻辱,自卑,愤怒情绪交织幸,亏长年养成便好心态,自制力强,否则不疯也要自杀 开始我以为是若萍小姑娘任性无闹行为,后来发现是老李有意为之,指使她女儿这么干。原来老李拿我做宣传,同当年老倪头游街道理是一样,但游街要文化、公安部门批,还指定线路。而我这样抛头露面,在若萍驱使下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任何时间,去任何地点。我们演出地方都是农村小集镇或城市郊区,这样做会将宣传效果传的范围更广,接触人更多,更轰动,这一点老李确实比老倪头高明。但对我无论是人格羞辱,还是精神上的拆磨,体力上消耗是常人难以忍受的。事情发展到后来,若萍更出格,简直把我看成她的奴隶,毫无尊重,由于她胡作非为,我与她的交流越来越少,非必须我与她一天说不了三句话。不过,她还是个小姑娘,爱热闹是她天性,与我在一起太枯燥无味,不想与我在一起了,常一个人外出,但老李又交给她看管我的任务,出去玩又对我放心不下,不知谁给她出了个缺德主义,她弄了一根长链,一头锁在我脖子项圈上,一头锁在导具箱上。我虽气但不敢对抗,只好忍气吞声,好在我也想一人在房间,无人干扰,好做新产品的研究。 那个少女不怀春,若萍本漂亮,又是台柱子,追她男孩子一大群。她现在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,有些男孩都跑到我们房间找她。但她又担心男孩迷上我,后来干脆在外面彻夜不归,反正将我锁着,也不怕我逃跑。看李家父女如此德行,我对们的由不满转仇恨,且越来越深,但受制如药物,也不敢有丝毫流露。 老倪头和老徐也非等闲之辈,对老李的追寻一天也未放松。我们在泾南市附近几个县演到五月份的时候,那一天在弋水县张家渡演出,终于让老徐找到了。见老徐带人气势汹汹赶来时,这老李能伸能曲,马上又是赔礼,又是道歉,任凭老徐暴跳如雷咒骂,他一声不响,还陪着笑脸。等老徐骂完了,老李大摆洒宴盛情款待,并叫出我陪老徐喝酒。这江湖上人服软不服硬,见老李屈复,又答应交出我,再也不计较。在张家渡住了一夜,第二天带我走了。我心里很担心,没有老李的药,今后毒瘾发作怎么办?又想老李父女拿我不当人,实在待不下去,先到老徐那儿再说。 动身前一天,老徐拿来一套休闲装,让我换下身上丝缎演出服装,洗去脸上脂粉,拿下头上所有首饰,将头发盘在头上。考虑要在路上走几天,老徐这买了双高帮旅游鞋,包在弓鞋外面,勉强能动步,但走不远。反正是坐车,也不要多动步。离开老李前我要来工资卡,又将今天四个月的演出费结算了。老李七算八扣,仅给我十来万,比寻常少三分之二,我也不想与他多纠缠,将钱汇到上海唐大夫那里,与老李了断。 脱掉穿了几个月的妖艳服装和拿掉头上首饰,头发上没涂发胶,蓬松在头上,洗净脸上铅华,浑身有说不出的轻松。在弋水县买了火车票,我同老徐和他带来手下,包了个软卧包箱返回朗川。我们是夜里上的车,车走了一夜,我正睡着,有人敲包箱门。老徐开门一看,是几个警察。一个四十多岁警官亮明身份,拿张照片对老徐说: “对不起。我们在查一个网上通缉犯,希望你们配合一下。” 这时我已给闹醒了,坐起来,看老徐面露惊慌之色。那警官发现我,立刻推开老徐,走到我面前问: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老徐在旁边答道:“她叫倪倩兰!” “请将身份证拿出来?” 我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,那警官对老徐冷笑一声说: “你再重复一遍。她叫什么名字?” 我知道老徐说错了,就抢着回答: “倪倩兰是我的别名,我叫赵艳芝。怎么啦?” 那警官再用照片对了对说 “就是她,铐起来!” 跟随警察伸手抓住我的手,拿出手铐,老徐吓得一下瘫坐在床上。我是见过世面的人,为人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我将手一挣说: “我一个女孩子,你们总得让我穿好衣服吧?请你们转过身好吗,我是跑不掉的。” 那几个警察缩回手,犹豫一下,将背对我。我迅速套上外衣。上床时我未脱鞋,主要怕人看见弓鞋,然后下床整理好衣服,走到警察面前,将双手反剪。他们将我上了铐,推我走出车箱,下了火车。一看天刚亮,站台上牌子标明是泾南站,我心里有了底,这事不是汪恩义干的,就是焦厚德干的。上了警车到看守所,下车后关在一单人房间,我不由苦笑,我这一辈子也未进过号子,这下也要尝尝当囚犯的味道。 上午九点,那几个警察带一个人走过来,走近一看,是焦厚德。我当时有股寒气从脚下往上冒,我最不想见的人,偏偏遇上了。他隔看铁栅栏高兴地说: “赵小姐。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呀,看你长得这样水灵,过得不错呀,我们好惦念你呀!” 我冷漠地望着他,一言不发。他接着说: “你想用钱,可明说,我钱多的是,你不该勾引盗贼进店盗窃,给我店造成那样大损失。只要你将同伙供出,我包你无事。” 我明白了,他往我头上栽脏。这恶魔到现在还不放过我,我越看越气,索性转过身不睬他,他闹了一阵,也无趣,就走了。现在我的心凉透了,落到他手里,是生不如死。而且这帮警察也给我下马威,将我双手反铐,始终未松。送饭时将碗放在地下就走了。一来无法端碗吃,二来又急又怕,一点胃口也没有。二顿饭都未吃。到晚上,我见无人,偷偷将左手铐下掉,喝了点水,方便后,将鞋脱了,将脚布散开透透风,这小脚捂久了有味,而且易发脚气。天快亮时又重裹紧,再将弓鞋和旅游穿好,然后重将手反铐。 从焦露面到第二天,我眼皮都没合一下,我将事情又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又遍,这事大奇特了,我在泾南地面上,到处演出,公开亮相快半年了,都没事,怎么老徐带我刚离开就被抓了?而且警察准确地在火车上找到我?这事老李肯定脱不了干系。我离开损失最大的是老李,只有他才能将我行踪透给警察。我被网上通缉,这肯定是焦厚德干的。老李女儿讲他爸黑白两道都有朋友,这老李肯定知道我被网上通缉,表面上他客客气气送我走,背后又用这下三滥手段害人,这老李太阴毒了。难怪他这次演出围着泾南市转,他早有预谋,知道难逃老倪头和老徐追踪,一旦找上门老徐肯定与他翻脸,带走我,今后再也不可能合作。老李利用他在泾南地面熟,表面交人,背后又扣人,最后再将我弄回李家班,这算盘打得够精的,手段够狠的,这样我永远逃不出他手心。想到这里,我自叹命不好,身不由已,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。唉!事已发生,谁也救不了自已。想到焦某人手段,不寒而栗。重回《雄风饭店》,都不敢往下想。想到《雄风饭店》焦厚德,不由得联想到汪恩义,这两个恶人做梦都想得到我。相比之下,宁愿在汪恩义那儿出卖知慧,也比在焦厚德那儿出卖肉体强。那儿起码给我做人尊严。将汪恩义与焦串联在一起,突然眼前一亮,一条应付当前困境妙计出来了,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 熬过一夜,第二天上午九点,两个女警将我押进审讯室。有一个三十多岁年青警官审讯我。按审讯惯例,他双手撑着桌子,官腔官调问: “姓名?” “赵艳芝。” “藉贯?” “西南省贡江市?” “年龄?” “二十四岁?” “学历?” “生物学博士。” “单位?” “西南省《贡江市蓬莱生物创新公司》。” “职业”? “董事长,生物科学研究员。” “履历?” “《西南省贡江市生物技术制药公司》总工程师,《西南省贡江市蓬莱生物创新公司》董事长,湖西省《林业植物科技研发公司》董事长。” 第100章 …… 那主审警官不动脑,想也不想,机械地按程序提出一连串问题,旁的记录的书记员发现问题,打断了他的讯问,在他耳过说了一会。那主审警官头一抬,眉头皱起来,脸胀得通红。他把桌子一拍吼道: 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 我冷冷望了他一眼说: “知道。这是审间谦犯的审讯室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胡说八道,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 “知道。可是我没胡说八道!” “那你自称什么生物学博士,还是什么董事长,这还不是胡说八道?” “我是实事求是地再回答你的问题呀!若不信,你可以调查呀?” “我们早调查过了,早已备案,你是个内外勾结盗窃谦疑犯。” “我说警官先生,你有证据吗?” “我有证据。否则不会请你坐在这里。你说你是博士,你有证据吗?” “我在出差,有必要将这些证件带在身上吗?不过在贵市,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份。” 他冷嘲热讽地说: “你的证人?怕是你的同伙吧!说出来听听?” 我挺起胸,抬起头扫了他俩一眼,认真地问: “贵市有一个《生命科学研究院》,你知道吗?” “那当然知道,那可是全国排上号民办科研大单位。你认识他们?看你小小年龄,手无缚鸡之力,你想去做个清洁工,人家未必要你。” “那请你给他们基因研究室汪思义主任打个电活,请他来一下,就讲《西南省贡江市蓬莱生物创新公司》一个女董事长在这里。” “他不会来吧!你还想继续骗?” “骗不骗人,你打个电话试试吧!对你们没坏处。假使你们抓错人,现在弥补还不迟。” …… 那警官和书记员耳语几句,警官离开审讯室。过了会,他又将书记员叫出去。我知道这险招奏效了,我静**在那里,摆弄手腕上的手铐。大慨过了一个多小时,有一大群人,边争论边走过来。先是那警官走进来,接着是焦厚德带着朱玲走进来。那朱冷快步跨到铁栅栏边,隔着铁栅栏亲切地叫着说: “艳芝。你好呀!我好想你呀,你变得好漂亮啊。” 朱玲明显发福,脸上堆满厚厚脂粉,风花水月的生活己使她有了眼角鱼尾蚊。我漠然地看着她说: “你是谁呀?我并不认识你呀。” 汪恩义到底是文人,好容易才挤进这狭小审讯室,推开朱玲,满面推笑地说: “赵总。你好呀,找你好难呀!幸会。幸会。” 我抬起手腕,摇了摇手腕上亮晶晶手铐说: “汪主任。你们泾南是这样迎接远方客人的。” “实在对不起,误会。误会。”他转过身对那警官说:“你还不放开她,你们公安局想制造一个全国大新闻是不?她是一位有名专家。” 那焦厚德冲过来说: “这是个女骗子,大盗窃犯,不能放,她在骗大家。汪主任。你说这些活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她那是什么科学家?她脖子上还套着饭店给她配戴的项圈呢!烧成灰,我也认识他。” 汪恩义也急了。对警官说: “是不是要把市长请来?她可是基因科研方面着名专家,你们简直在开一个天大玩笑,快放人。否则,这消息让记者知道了,那后果想必你也清楚。” 那警官搞得手足无措,又进来几个警官,他们几个商量后,又打电话,大慨在请示。一会儿那警官说: “这样吧!在事情真象弄清之前,请汪主任单位《生命研究院》出保函,你们将她带到你们单位,进一步确认她的身份。焦总。也尽快拿出有力证据,来证明其身份。就这样办,大家都不要再吵了,这是上面意思。” 我高兴极了,我这一步成功了。去汪恩义那里虽不是好的选项,但比落在焦厚德手中好得多。 到了《生命研究院》,全院上下隆重为我接风洗尘,我为这里几乎贡献了毕生精力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。其实院里专家和技术人员,素质都是不错的,都很敬业。汪恩义这样心术不正人,是极少数。见全院上下对我如此看重,看来这几年我搞出几个产品,在基因研究圈子里影响确实不小。在午宴上,我发现研究所里所有科室业务骨干都来了,这宴会没喝酒,吃饭吃了三个多小时。实质上变成是有关基因产品研发学术讨论会。过去这种会都是我牵头发起,从大家发言看,院内近几年很少召开这种全局性会议。我兴奋地几乎忘了自己现在身份,将自己这几年研究发现的新问题也拿出来供大家研讨,他们也将近年来研究新方向新问题也展开来谈,我收益非浅,连我过去一些老同事,已退休的专家,也闻讯兴致勃勃赶来参加讨论,结果把院里行政领导都挤到边上去了。那汪恩义明显跟不上院里学术潮流,这基因室本是院里核心科室,他同局外人一样无话可谈。 饭后汪恩义和院里领导用车将我送到《雄风饭店》住宿,这还真出乎我意料之外,心里一百个不愿意,但捱不过他们盛情。也难怪,这饭店是泾南市最好的饭店了。 晚上市政府出面招待我,饭局就放在《雄风饭店》。吃饭前,市长亲自到房间看望并请我入席,随行的公安局长一再向我赔礼道歉,并告之,带队的刑警大队长鲁莽抓了我,己受处分被免职;那焦厚德也垂头丧气向我道歉。晚上这顿酒免费,以表其诚意。我心里也有鬼,不想再挑起事端,接受他们道歉,一笑了之。 晚宴上,市长一再表示希望我能留下来。我当然不能同意,但今后合作还是有可能的。席间公安局长和焦厚德坐立不安,我暗自高兴,这次姓焦的偷鸡不成亏把米,他让公安局长吃了这样大的亏,今后有他烦心的。 在他们盛情款待下,想马上走是不可能的。晚饭后研究院陈院长带着汪恩义送我回房向,与我软磨硬缠,希望我能与他们合作。这汪恩义口如悬河,开口滔滔不绝,弄得我无法应对。面对这个凶手,我实在与无法相处。在应酬上,我没他口才,但我也不能被动。想到在午饭学术讨论时,他一点插不上嘴,于是我开始将话题往学术方向引,院长也是搞科研出身的,但丢的时间长了,但应付我还是行的。这一下,汪思义就原形毕露了,再不是长篇大论,跟着我人云亦云,洋相百出。陈院长见此情况,就带着汪恩义与我告辞了,我才松了口气。 昨天在号子里熬了一夜,今天又应酬一天,我疲劳极了,马上洗了个澡就睡了。到第二天上午八点才起来,梳妆裹脚又费了一个多小时。起床就想到,必须马上离开,否则汪恩义绝不放过我。这时发现麻烦了,我身上所有东西,包括平面电脑全丢在火车上,叫老徐带走了。老徐到现在无任何消息,估计他找老倪头商量去了。我想了想还是先用宾倌电话,与唐大夫取得联系,叫他汇钱过来,我先去何家湾。 刚拿起电话,有人敲门。我开门一看,是陈院长带着院科研处长等几个人来了。这科研处长我非常熟悉,是个老好人。陈院长坐下来开门见山说: “赵老师。昨天我同基因室汪主任来,与你一席对话,我看出你是个最讲实际的人。可能你对与汪的合作无信心,我心里清楚的很。基因室原来的王主任,也是基因界名人,可惜英年早逝。这汪的功底差一点,我们清楚得很。如果你原意,能否帮我院将这基因室担子挑起来。我听汪说过,你在其他地方还有基地,我不奢望你到我院任职,我仅希望你兼一个顾问。我们早有打算,任命一个新主任,但怕年青人挑不起这担子,我们希望你能从百忙中抽时间,带带他。汪主任目前已兼任产品开发部主任,丢掉基因室这一摊子,这样他的担子也轻点,希望你不要拒绝。” 过去在这里工作时,这院长还是副职,年龄小我十几岁。但对我十分尊重,与我关系很融洽,我对他印象也很好。他这样诚恳地想与我合作,我心一软,不好再拒绝。但泾南市有这两条恶狼在,不是我能安定工作地方。我只好请他让我考虑一下,明天再答复。见我如此表态,他也很高兴,就告辞了,安排随他来的一位小李同志,留下来安排我的生活。这人很年青,是我离开后才进研究院的,目前在后勤部供职。我与他聊了一会,他带我去饭店餐厅,陪我吃了中午,并告之餐厅经理,以后我来吃饭由他付帐。 在吃饭时,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那就是要命的《女儿膏》,若不想办法解决,过不了几天那毒瘾又要复发。想到这里,我冷汗直冒。离开李家班,无论去那儿都要解决这个问题。有了这个思想负担,饭一口也吃不下去。小李见我吃得这样少,关切问: “赵老师。是否不舒服,我带你上医院看看,拿点药。” 药!又是药!从那儿能弄到《女儿膏》,我一边摇摇头表达我的意思,一边站起来,走出餐厅。出来是三楼服务厅,服务台旁墙上有一张大地图,饭后我有散步习惯,我信步走到地图前一看,是泾南市行政区地图。我扫了一眼,一个地名突然引起我的注意,那是泾南市所辖的旌云县,它处泾南市西南拐角,面积很大,全是山区,这是老李家乡,也是令我铭心刻骨的地方。我全神贯注地寻找李家村这个地名,果然在旌云县边界与其弋水县相联地方,找到它。 小李见我对地图这样感兴趣,兴致勃勃指着地图,介绍泾南风景点。其实我比他熟,但我不想打断他的话,若有所思听他讲。我眼一遍遍扫过那李家村,一个念头油然而生,何不直接到李家村找药。我精神一振,打断小李的话,指着李家村说: “小李。这李家村你知道吗?” 小李扫了一眼说: “那是个穷山沟,闭塞落后,我没去过。但我们研究院有一个临时工,在动物房干活,在那里有亲戚,他归我们管,所以我知道。只要他那些亲戚进泾南城,就上他那儿。那山里人人可精啦,每次来泾南,虽带一点山货给他,在他那儿又是吃又是住,一闹好多天,都把他烦死了,我都看到好多次。” 我故意说: “若闭塞落后,那里风景一定好!”
“好。就是也去不了,不通公路,听那临时工讲,路好难走,到泾南要绕到弋水县才能过来。” 我心里有数了,世上还真有这样巧的事,能帮我搞到药的人就在眼前。离开地图,往房间里走,进了房间我试探问:“小李。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 他爽快地说:“没问题!院长说了,你的事要千方百计去办,都不要回院里请示,办完直接报销。” 我笑了笑,想了想说:“办这件事很辛苦,要翻山越岭。我这次来就是办这事的,你看我将脚踝扭了,不能走路,只好请你代劳了。” “你不讲,我们都不敢问,以为是那帮警察将你脚弄坏了。你走路不正常,步子小,还不稳,同随时要摔倒似的,那能爬山。什么事你吩咐吧!” 我听他这样讲,脸一下红了。我走路特别小心,还是露了馅。看来这小脚害死我了。我强打精神,稳了稳心态说:“事情很小。我的研究要一种药,叫《女儿膏》。是一帖古方药,我多方打听,就是旌云县李家村挖草药老农才会制作。据传,还是祖传秘方,你能否弄1000毫升左右来。” “没问题。我立刻安排那临时工去,那里有他本家兄弟和叔侄。我算他出差,有补助,有路费,还可以顺便回家,他肯定乐意。” 见他如此有信心,我心里石头落地了。关切问:“那临时工家在什么地方住?” “就在弋水县,去李家村必经他家过。他本是山里人,身体可棒,爬山走山路,比我强,我要他下午就去。” “钱你先垫着,回来我给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 年青人风风火火,小李一溜烟的跑了,我这下心安了。有了药,人就踏实了。小李走后,我与唐大夫通了电话。他先告诉我们的新产品专利成交情况,完全按春节时我们商定方案实施,一切顺利。并告诉我,在成交谈判时,汪恩义不知通过什么途经获得此信息,跑到上海缠上他,被他坚决拒绝,看到汪恩义那失魂落魄样子,他开心极了。我听到这信息也高兴,夸奖他做得对。但他对目前发生在我身上一连串的事非常担心,汪恩义肯出手目的很明确,他只想控制和利用我,绝没有善心,与他缠在一起绝无好给果。唐很焦虑,但鞭长莫及,爱莫能助。对于和《泾南生命研究院》的合作,目前在他们地盘上,不接受是不可能的,唐认为《生命研究院》与汪恩义还是应当有所区别,汪人品差,从唐与他交往发现,他在为《生命研究院》服务时,往往夹带私货,他寻找我的目的也不全为了研究院,是假公济私。故唐认为可以与研究院合作,但局限于在基础研究,研究院的硬件和人材我们暂时无法具备,合作研究对我们也是有利和互惠的。不涉及新药研发,就可避开汪恩义,他在研究院专职搞产品开发。他虽介入不了这种的合作,但还是要提防故他。在电话中,他告诉另外一个消息,那所谓解药,经他多方求证,是古方麻沸汤外用汤剂;主要成分是蔓佗罗花,艾等,无任何解毒作用。他建议我慎用。其实唐不讲,我切身体会已知那解药是何物,不用解药,在正常情况下,我尽量少走路,还是能克服的。 下午上班,陈院长又来电话,看他催得好紧。我同意他来谈,快四点了,他带来科研处长,还有基因室副主任姚小明,他们安排我住的是饭店贵宾区套房,有一个小会客厅,我们就在那里谈。汪恩义那会放过这机会,也赶来凑热闹。 会谈开始,这汪恩义先声夺人,大吹特吹这几年来,研究院推出多少新药,取得十多亿的销售成果,基因药物在全国有如何大的影响等等。我采取以静止动的策略,在听汪恩义滔滔不绝长遍大论中,我仔细观察其他人反应;院长显然听得非常不耐烦,不停地翻着笔记本;科研处长闭上眼,似乎是睡着了;而姚小明低着头,偶而还叹口气。好容易汪恩义闭上嘴,陈院长放下笔记本对我说:“我们不必再客套,关于合作,我想听听赵老师您的意见。” 我想了想,决定以退为进说:“刚才听汪主任介绍了贵院情况,我十分敬佩。贵院科研实力,在全国民办科研院所中是高山打鼓,有名在外。现在又有汪主任这样棒的营销专家,获得这样大的效益,确令人刮目相看。听汪主任一席话,胜读十年圣贤书。我想我这井底之蛙,才疏志短,我那小公司与贵院无法相比,那差的不是一个挡次。看来我是班门弄斧,还奢谈与贵所合作,太夜郎自大了,不自量力了。” 听我这样讲,汪有些飘飘然了,但那科研处长猛睁开眼,吃惊地望着我;姚小明也急了,站起来,眼盯着陈院长,急着想讲话。那院长示意他坐下来开口说:“汪主任确实为本院作出了很大贡献,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,赵老师太谦虚了。我们搞基因研究的谁都知道,有位神秘的美女博士,这几年连续推出好几种新药,每次她的药面世,可以说都是石被惊天,成为医药界争夺宠儿。你最近推出美发产品,那些医药公司争得打破头,不知你的代理人非要卖给东北药商,令人费解,否则可以多卖几千万。” 那汪恩义又来劲了,他抢过话头说:“是的。是太可惜了,若这二款新药由我来打理,你们多挣几千万是小儿科的事。” 我笑了笑说:“小儿科也是非常重要科室,这关系到我们后代,要付出更多精力才对。院长。不知你们对新药研发有何想法?药品是特殊商品,是施用于人本身的。作为研发者,不仅要考虑疗效,更要的是安全。这次东北药商满足我们一个重要条件,我们才卖给他们的。” 汪急不可耐问“是什么条件?” “这条件是我们一个原则。新药进入市场,要严格控制生产数量,二年内只能在不同人群,不同年龄段,在规定人数的志愿者中免费施药,观察其可能副作用;每个被施药的人情况,必须随时反匮给我们。发现不良反应,立刻停用,在找出原因和确保对身体无碍时,才可恢复用药。现在大部分药商唯利是图,拿到药的专利后,急于发财,大做广告,甚至虑假宣传,无控制地使用,出现问题不从根本上找原因,而是能遮则遮,能糊弄就湖弄,最后留下很多后遗症。” 汪听我这样说,面红耳赤不吱声了。当初迫于压力,唐将一款药买给贡江,在汪恩义操作下,不顾后果,大范围使用,害得我穷于应付,后续花了很大精力去处理副作用引起后遣症,经多次改进,三年后药的性质稳定,才没有麻烦。我看院长他们三人不由自主点着头。那科研处长插话说:“赵老师说得很对,原来基因室王主任就是这观点,在他主持下,新药推向市场是稳打稳扎,后遣症少,效益也好。” 我也看出来,院长认为汪恩义在有意搅混,谈不上正题。他看看表说;“时间不早了,该吃晚饭了。赵老师,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,看来我们之间要讨论事不少,有些要勾通,这些问题不解决,合作无从谈起。我们的合作不求短期效益,而求长远发展。这样吧!明天小姚带你基因室的专家,先向赵老师求教,要不耻下问,这样我们的合作就有机会。小姚。天赐良机,送来这位名扬基因界的美女博士,一定要抓住这机会。” 第二天姚小明带基因室的几个业务骨干来饭店与我交流,其他人都没来。这姚小明我主持工你时,是我在实验上的助手,为人踏实,行事慎密,是块好材料。由于汪恩义不在,大家畅所欲言,我顺便了解我离开后的情况。他们告诉我,在推出第一款治疗糖尿病新药时,由于准备充实,后续服务工作作扎实,新药广泛使用后,副作用小,非常受欢迎,院里效益非常好。但在汪恩义主持工作后,就不同了。他将该推出和不该马上推出药物,急功近利同时推出,结果麻烦不断。不仅汪恩义疲于应付,连累整个研究院为他擦屁股。本来《泾南生命研究院》是国内最先成功研制成功基因药物,是医学界基因疗法姣姣者,但后续药品副作用大,带来的很多后遗症,汪恩义又拿不出解决方案,他手中推出新药中大部分医药界试用后放弃了。后来贡江那偏远西南小市,基因药物异军突起,他们治疗高血脂效果明显,副作用极少,在我们这圈子引起极大轰动。汪思义做通院里工作,去那里投资搞产业,说白了是去占便宜。西南地区落后,来了这么一个大科研单位来投资,当然受追捧。他说服当地领导,垄断了当地新药销售,确实为院了带来丰厚利润,但这一切都寄生在别人身上。当那里研发公司搬迁后,一切都归零了,汪只好跑回来了。听了他们介绍,我清楚事情来龙去脉。看来我当时还是看走眼了,汪恩义不是搞研究的料,也不是块搞营销好材料,他们又介绍了汪恩义主持后基因室的科研工作,他业务不精,还怕别人出成果,汪将基因室过去科研资料全控制自己手中,不向室里研究人员开放,又不布置研究方向。自己常年不在基因室上班,基因室工作基本处于瘫痪状态。那几年他给院里带来大笔利润,他是个大红人,开始连院长也让他三分,见到基因室工作不正常,也不好插手基因室工作。所以,大家整天无所事事,直到这二、三年他没给院里带来一分钱利润,整天追寻那个神密的美女博士行踪,院里才下决心,开始整顿基因室。院长们认为没有自己核心技术,指望投机占用别人科研成果,是长久不了的。而姚小明他们想法很简单,他们缺科研带头人,要我帮助他们开展正常科研工作。恢复研究院的创新能力和研发实力。这是院长最终目的。 通过对研究院内部情况深入了解,这下我彻底明白,汪恩义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,他仍想做寄生虫。而且我终于找到令我命运发生如此大转拆的总根子,就是这披着专家外衣的汪恩义,他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,而且善于伪装投机分子,是一匹恶狼。以前为他为什么加害于我,我始终想不通,现在我明白了,当基因室多年成果开始转化为巨大效益时,他那贪婪本性就显露出来,从临床开始背着我做手脚,尤其是《金丹工程》,若完成那可是一个聚宝盆。在将新药推向市场过程中,我一些稳健措施,被他理解为有意刁难,是制约他,故引起他反感。他认为我是他控制研究院新药成果最大障碍,是他实施发财梦的绊脚石,对我必须除之而后快,才发生对我施毒的恶性事件。想到这里我真是奥悔极了,自己用人不当,将他当成营销奇才,给他太多行政权力,促使其贪婪本性恶性澎胀,才有了他对我下手机会。聪明的人有了权力,行善时是救世主,造福大众,作恶时就是魔鬼,贻害无穷。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