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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彩衣 第五章

责编:feiyun 更新:2024-07-17 10:50:25 总点击:  

  我顺利将右手腕从变松的绳圈中褪出,再将软绵绵的左手腕也从绳圈中扒出来。双手腕落下来,再将左手肩关节复位。双手腕脱缚后,首先松掉脖子上那要命的绳圈,时间紧迫,我仅将身上碍事绳索扣解开,使双手能活动伸展,来不及解掉上身乱七八糟缠绕的绳索,那样太费时间,仅将绳头顺了顺,碍事的收了收,就让其缠绕在身上。小心将趴在我腿上沈胖子推开,解开腿上绳索,揉了揉麻木双腿,这大摆裙太碍事,我将它下摆翻到腰上,用腿上褪下的绳索绕着系紧,这样行动利索多了。那沈胖子己打着呼噜,醉得不醒人事,我尽力压制内心那一股股冲上来的欲火,将他推到一边,悄悄下了床。息掉房间灯,聂手聂脚地走到房门口,拉开一道缝,往外一看,那两个守门的大汉,发出浓烈的酒气,也醉了,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打酣声,我推开虚掩的房门,看到客厅睡着几条大汉,旁边桌上散放着衣服,一个包和一些食品,于是我顺手将包和一并饮料带着,轻手轻脚出了房门。开了大门,凉风吹来,那种莫名冲动和身子发软感觉才好些,走出来。大门有个院子,里面停了几部汽车,我直奔院门口。  刚到院门口,呼地窜出一条大狗,吠叫着冲过来。我吓了一跳,狗怕弯腰,我弯腰去拾石头砸它,狗马上停下,对我大叫。院门紧闭,我不敢久留,爬上院墙边一棵树,纵身上了院墙,翻到院外,拐上院门口小公路上。在杂技团训练这大半年,这翻墙上梁的勾当,对我是小菜一碟了。顺小公路,在蒙蒙月光下,顺小公路狂奔,进了村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看门狗的狂吠声,令我心惊肉跳。我也不知往什么方向逃,只挑房屋稀疏的村道跑,几经周折出了村,顺出村小公路左拐弯上了大公路,这时我再也跑不动了,喘着气,沿大公路拼命挪动脚步,不敢停留,直到身后村庄隐入黑暗中看不见了,才放慢脚步,这时那淫药力道才减缓多了,缓口气。又坚持走了几里路,一天未吃东西,实在心慌腿软,我找到路边树阴下一块石头,坐在上面喘口气,休息一会,今天夜里虽有是月亮,但云层厚,张望周围漆黑一片,除了发白公路,什么也看不见,一个人影也没有,这时紧张的情绪才平息一点,那药劲在刚才逃脱紧张气氛中也消散了。这时口干舌燥,更想喝水,打开饮料想喝,才发现嘴里还卡着那橡皮圈。刚才太紧张,太专注周围环境了,它卡在嘴里都忘了,我解开系在脑后绳扣,从口中取下它,喝完饮料,看天上云层中一轮残月时隐时现,现在应当是后半夜一点钟。此地不能久留,我想起我手中的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各种汽车行驶证件,原来是驾驶员的包。里面还有二百多块钱。这包拿得值。休息一个小时后,路上开始有车辆行走,车上载着蔬菜,鸡,鸭等物,住左手走。看来左边肯定是集镇,于是我顺着隐约可见的公路往左走,遇到车辆我立刻在路边树丛中藏起来,走走停停,果然不到二小时,前面有一个小城镇,又上了一条柏油大公路。奔波一宿,想先休息一会。但想着自己衣着,沉甸甸满头首饰,有些犯愁了,别人一看是新娘子,而这儿离沈胖子近,只要露头,就很快被他发现,不行,乘天明之前一定要离开。前面有一团黑影应当是一丛树,我跑到树丛背公路方向藏起来,正在考虑怎样逃时,从小城镇方向开来两部货车,停在离树丛不远公路旁, 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,应当是司机,听司机谈话好象是从广州方向送建材过来,交完货准备返回,他们聚在第一部汽车头部路边,抽烟聊天,听谈话知他们在等后面三部车一块儿走。我看机会难得,悄悄上了公路,摸到第二辆汽车后面他们视线死角,轻手轻脚往车箱里爬,车箱是铁架子焊的,围有帆布但无顶盖,我就爬上车顶悄悄翻进去。缩在靠车头杂物堆里。后面三台车陆续到了,他们一块出发了。当人脱离危险,马上松驰下来,困得眼皮都睁不开。我心里告诫自已,不能睡,但控制不了,不知不觉睡着了,车开了都不知道。不知过了几个小时,一阵剧烈颠波,我猛惊醒,车停下来,睁眼一看,天开始亮了,司机们互相招呼着都下车了。等司机走远,我悄悄爬上车顶,伸头一看,是一个大停车场,看来他们不走了,我借晨光攀爬出车箱。现在当务之急要洗掉脸上浓妆。天未大亮,停车场车很多,我爬下汽车,四处张望,周围还看不清,听声音没人走动,我小心谨慎在汽车中间往前摸,很快找到停车场出入口,停车站栅门紧闭,一个老头靠在门卫室窗子睡觉,门卫室旁有个供人出入小门虚掩着,我摄手摄脚走到门卫室,乘机从小门溜出停车场。  这停车站建在一山凹里,四周是山,出门顺公路走不多远,一条小路通到一条山沟,有沟必有水,我顺沟往里走了一里多路,可真有一条水沟,这时天放亮了,我顺河沟往山冲里走,看到河沟边有块石扳,从这儿可下到河沟,我在石扳上蹲下来,这是小河回水湾,水平似镜,正前方山头太阳还未出山,一抹晨光照着我,我清清楚楚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,不禁哑然失笑,自已身上还横七竖八缠着红麻绳,我站起来,费了好大功夫才从身上解下来,扔在沟边,再跪下来,对着水中倒影,摸索着将头上首饰和脖子上项链全取下来,放进包里。再用沟边污泥在脸上揉,然后用水洗,反复几次,再看水里倒影,这妆还真洗掉了,然后三下五除二扒掉这身见不得人的新人衣服,又从沟里捧了几下水喝了,心里好痛快。  一阵带寒意的晨风吹过,我打了个冷惊,我自己感觉还没完全脱离危险,因为我不知道我从什么地方逃的,这儿又是什么地方?我必须回家。再看自己仅穿着那身冬梅给我穿的内衣又犯愁了,我不能这样出现在外人面前。万般无奈,我只得将这身新人嫁衣又穿上身,回到停车场,寻找往东走的汽车。虽我的服装引起人的好奇,但我自称是杂技团掉队的,也能解释。终于找到一部车,谈好价格,愿带我一段路。我已无选择余地,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。  便车带我走了一天的路,晚上来到一个县城。该车要往北走,我就下车了。刚下车就有六十岁老妇来问是否住旅馆,我看天色已晚,身上又无证件,就随这老太婆去了。  这小旅馆也还干净,价格也不贵。而且这老太婆又客气又热情,晚上还有地方洗澡,就住下了。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脱掉这身新娘子刺眼的大红礼服,房间定下后,我出门在一家小服装店买了一套廉价男便装,回到旅馆洗了澡,换上男装,心里不知多高兴。本想将头发剪掉,但一查看钱不多了,这路上还要开销,忍了忍就算了。我洗完头,随意将头发扎个马尾巴,目前,男人也兴长发,这样打扮也时髦。我不敢花钱,吃了点最便宜的快餐。那老太婆可能看我手头据结,又热心问我来这里干什么。我看她慈眉善眼的,不象坏人,就告诉我是路过这里,去泾南市。她马上表示她与过往司机熟,可以帮我找便车。我听了喜出望外,真是雪里送炭。她叫我在房间等,晚上九点她带来一个中年妇女,那女的话不多。说带可以,要我出点过路费,经过讨价还价,我从别墅顺手带来的包中拿出仅剩的五十元给那中年妇女,并告之再多我也拿不出来,那中年妇女无奈,只好同意了。对老太婆介绍费,我将身上新娘礼服送给她,作为酬谢,老太婆也不问缘由,笑眯眯地收下了。我是男人,这新娘礼服虽价值不菲,但对我毫无价值。取下首饰我留下放在包里,我现在己身无分文,日后可变钱。但由于中年妇女告之要早点走,她们走后我也睡了。想到一天后能回久别老家,心里兴奋久久不能入睡,这次能顺利逃出实是万幸。  天不亮我就启程了,这是一辆客货两用小面包车,中间隔断后面带货。那中年女人说我路远,就坐在后面还能睡觉。我想反正一车到家,也同意了。在后面也好,想到回到泾南家里,再不会穿这女人衣服了,再通过手术切掉胸前高高隆起一堆肉,能过上正常男人生活,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后车箱无坐位,放了几只偶而蠕动的麻袋,好象是装得某种家畜,大概是贩卖的。另还有几床旧被,我就靠在旧被上也还舒服。车门在车屁股,从外面锁的,有事我敲敲隔板就可以了。  车走不远,又上来两个搭便车的姑娘,她们去上海打工的。多了两个人后面有点挤,花钱不多,挤一点无所谓。上车后特困,主要昨夜未睡好。我昏昏沉沉睡着了,除了方便,我一直未下车,也没吃东西,人很兴奋,也没饥饿的感觉。这后面车窗是钢板封死的,仅从隔板缝露点光,里面很暗看不清。下午车好象下了高速,我心里有点奇怪,到泾南市是全高速,难道到了?但车又开了很长时间,又颠波起来,这路好象更不好了。我忍不住敲隔板想问前面的司机,这倒底是怎么回事。但他们不理,我心里有种不好预感。那二个姑娘也有点慌了,大概是太颠了,原来装家畜的麻袋在里面,有东西拼命挣扎,那两个姑娘吓得挤到我身边。麻袋里又传出哼哼叽叽声音,我听了听,怎么象人哼的声音。我定了定心,摸索过去解开袋口一摸,是一个梳得光溜,用发胶固定的头。我将袋口张开再摸下去,一个姑娘头露出来,嘴里塞得满满的。我急急忙忙掏出她嘴里布巾,她粗重地喘着气,再将麻袋从她身上扒下一看,身上紧绷绷绑着绳索,我心里一下凉透了,我又落到人贩子手中了。  车子终于停了,外面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。我刚下车就被人架着拖走了。进了一间农村房子大门,推到客厅右侧一间黑洞洞厢房,里面点着昏暗油灯的,地上铺着一地乱草。把我押进来后,一板脚将我踢跪下来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麻绳就捆上身。这些人绑人轻车路熟,很快将我五花大绑后,又推倒在地,脱掉我的鞋,褪下袜子,揉成一团塞进我的嘴里。这袜我已穿了三天,一股异味几乎将我冲昏了。接着将双脚又绑在一起,穿过绑在背后绳子里,他们要将我四马攒蹄捆起来,我身体软,不能让他们拉过头,那太难受,我用暗力挺着,当手脚碰在一起时,他们认为己拉到位了,就随便拉一下,使我脚能触摸到手指,将我手脚绑在一起。认为我已不能动了,也就算了。那两个打工妹哭得泣不成声,同我一样绑好,堵上嘴后,只剩下哼的份了。他们绑好后扔下我们,吹灭油灯就走了。口袋里几个姑娘仍绑着,曲卷在地上,我这时简直把自己恨死了,我太大意了。  他们走后,我们几个同时翻滚挣扎了一会。绑得实在太紧了,一点都松不了,这做女人太不安全。房间里除了我们几个急促地呼吸外,没有其他声音。见自己又落入人贩手中,我真有些害怕了,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。大家躺了一会,呼吸均匀多了。房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打呼噜声音,看守我们的人也睡了。这时我头脑冷静多了,必须行动,尽快逃走,否则夜长梦多。我勉强抬起头,四处看了看,想好脱身方案。我先翻滚到墙边,伏卧着,努力移动身子,将双脚往墙上靠,再用力上抬,膝盖靠在墙上,将双腿往头顶压,这样双脚几乎触到头顶,使通过颈后牵引双脚的绳松弛。我用冬梅教的脱缚方法,将双手解脱出来,摸索着解开自己身上绳子,掏出口中袜子重穿上,又将鞋摸到套在脚上。  重获自由后,我仍躺在地上紧张地听,听外面没有动静,轻轻滚到门边,用手拉了拉,门在外面锁了。我上下左右一看,借昏暗的光线,发现这厢房没天花板,只有屋梁上架着一些杂木棍。那几个姑娘己发现我松绑了,开始哼着在地上蠕动,很明显她们要我也解救她们。但这门锁着,松开她们绳子也走不了,暂不管她们,我出了房间再说。我先将上衣塞进裤子里,身子轻轻一跃,抓住屋梁翻身就上去了。再轻手轻脚下到客厅。


  客厅中间堆放许多东西,仔细一看,打工姑娘的行李和我的包也在其中。在靠近关我们厢房的门口,靠着隔墙板放张大沙发,两个大汉也打着呼噜睡得正香。我摸到房门,一摸门扣,只是挂着,并未上锁。我打开门扣,托着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门,再关上,开始给她们松绑。我考虑了一下,只将她们脚上绳子松了,上身不松,嘴也堵着,怕逃跑时她们遇到事情会惊慌失措,不由自主的喊叫,胡乱行动,反而坏事。费了好大劲,才解开这五个姑娘脚上绳子,把她们鞋穿好,示意她们别动,再轻轻再打开房门;我又去开大门,门外情况我不了解,并顺手将大门拴门棍带着,以防万一。反正是孤注一掷,若看守人醒了,我绝不手软地放倒他们。开大门前,我发现姑娘们挤在房门口,我仍示意她们别动。我打开大门后,跳到门外,突然一只大狗扑上来。人说咬人的狗不叫,一点不假。我身子一闪躲过这一扑,反手一拴门棍狠狠砸在大狗脑门上。那狗被打得栽倒在地,打了个滚,低声哀叫一声跑得没踪影了。我喘了口气,返身回房,示意那几个姑娘快跑,我守在最后。看她们鱼贯走出大门,跑出去后,我拾起姑娘的两个双肩背包背在背上,将我从沈胖子那儿顺带的包拎在手中,轻轻掩上大门,将拴门棍插进两扇门拉手里,再将门扣插上才离开。这样,就是他们发现,想打开大门也要费点时间。看门外停着送我们来的面包车,走到车前一下将前门拉开,车门未锁,探头一着,发现钥匙还挂在上面,拔出来扔到门外草丛里。又将一侧前后轮胎气放了。  那几个姑娘跑得真快,我足足追了二里多路才看到她们。我们顺着这土公路一路狂奔,实在跑不动就走,一步不敢停留。紧走慢赶不知走了多少时间,天有点亮了。我往四周看,大山的影子也露了出来,原来我们在山里。白色的土公路好象没尽头,我知道不出这土公路,我们仍很危险。我慢慢也看清了那几个女孩的身影,她们双手高吊在背后,艰难地移动着步子,疲惫不堪。嘴还堵着,嘴被塞得鼓多高,呼吸格外急促,但看得出,逃命要紧,也顾不上这些了。我也不轻松,背着两个包。我追上后,就对她们说:  “不走完这土路,他们随时能追上来,我们一步不能停。咬着牙也要走完这段土路,大家再坚持一下。”  果然。在天大亮后,我们上了一个坡,往坡下一看,在土路尽头横着一条黑色油路。大家情绪马上高涨了,她们若不是嘴堵着,早叫起来了。当我们兴高采烈往下走时,在离油路不足百米的地方,突然从路旁树后钻出了两个身穿黑色背心长裤的年青人。站在路中间嘿嘿地冷笑,其中一个黑胖矮个,一脸横肉,他恶狠狠地说:  “你们几个本事真不小,还有本事跑二十多里。从浪荡坞里逃出来,居然绳绑着还跑。老老实实回去吧!你们走不了。”  我大吃一惊,身上包全掉在地上。另一个高个直奔那几个姑娘。他推着她们,姑娘们无力抗拒,跌跌撞撞地被往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赶。他那黑胖子双手抱在胸口,往我身边逼来。我装得惊慌失措,从他身边往前冲去。他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拦我。我见机会来了,双手握住他的手腕,先往怀里一拽。他万万没防到我还有这一手,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。说时迟那时快,我两手一捏一捌,将他手腕处关节下了,再反向一拆,他痛得受不了,顺着我的力道跪在地上;我得手不饶人,又将他另一只手肘关节下了。这时他象猪一样嚎叫起来。那高个听到动静,立马冲出来。见我将矮子制服,跑上来飞起一脚,往我门面踢来。我也毫不客气,身子一闪,伸手捉住,顺势将他脚踝关节下了。他扑通一下倒在地上。惊叫:  “大力金刚指。”  我狞笑着走到那高个身边,那小伙子慌了,不顾脚痛,赶快起身跪在我面前,一面叩头一面哀求说:  “姑奶奶。饶命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。小的只是混口饭吃,不会拦着姑奶奶的财路。你走你的,小的再不敢拦了。”  听他语气,好象也把我当成人贩子。的确,六个人也只有我是自由身,又有一身功夫。何不将错就错。如果我们是逃跑的姑娘,他们敢追;若是其他人贩手中的货,那他们决不敢轻易追我们。但目前我不知往柏油路那方向逃,我得问一下。我又走到那矮胖子面前,他见我凶巴巴样子,吓得身子抖的同糠筛。我推他一把说:  “到你出来的地方去。快!我有话问你”  他两只手吊在两边,痛得头上汗直冒。见我发话,摇摇晃晃走过去。  我跟在后面,那里原来这是人贩一个暗哨卡,有一间木房子隐在公路旁树丛中。那五个姑娘五花大绑跪在那里,低着头抽泣着,浑身发抖。我将矮子逼进小房里,低声严厉问:  “外面油路上还有人守在那里吗?”  他摇了摇头。我继读问:  “昨天傍晚你们的一辆面包车从油路那个方向来的?”  “从土路上油路左手,油路进土路右拐。”  “我马上去问那高个,若你俩说得不一样,我整死你们!”  见我咬牙切齿的样子,那矮子连说不敢。我又上公路,那高个还在那里抱着脚哼。我声色俱厉地说:  “我有几个问题,己问了矮子。再问你一遍,若你两人答得有差异,你去死吧!”  他回答得果同矮子一样,我立刻命他爬回小屋。他咬着牙,一只脚站起来,抱着受伤的腿,单脚蹦进了小屋。这时五个姑娘都站起来,兴高采烈地围着我,嘴里嗯着,有的将背对着我。我明白,她们要我给她们松绑。当她们看到我不仅不给她们松绳子,反而理出她们背后绳头,又系到另一个胸前的绑绳上,将她们串起来,个个目瞪口呆,都瘫到地上去了。  那三个从麻袋放出姑很,只穿一条背带裙,实际上同光着身子绑着一样。由于绑得时间长,吊在背后双手都变成红紫色。见我这样,瘫在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我狠了狠心,先进屋给那两人关节复了位。尽管这样,还是红肿起来,可能我下手太重了,一时还动不了。我将他们屋子门反扣好,对那五个姑娘厉声说:  “若那个不起来马上走,我就将她留下来!”  瘫在地上的五个姑娘不知从那儿来的力气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我押着她们上了公路。小屋那矮胖子大声说:  “姑娘。我劝你一声,这大白天将人绑着在大公路上走,要出事的。我们老板也不敢这样。”  我也不理睬他俩,拾起背包就走上了油路。我往右拐,姑娘们们迷惑不解地相互看了看,跟在我后面。走不多远,我就下了公路,她们也下来了。我给她们边松绳子,边告诉我这样做的理由。她们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装在麻袋那三个姑娘松绑后,脖子,胳膊,手腕全是绳勒得紫红色绳痕,别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绳捆的。那打工的两个姑娘主动打开她们的包,找出三件长袖衣给她们穿。  通过交谈知道,装在麻袋的姑娘,是在歌舞厅里被人骗出来麻翻绑走的,其中一个叫桃花地说:  “大姐。我们为什么往西走?那矮子讲装我们的汽车是从东面进山的。”  我老道地教训她们说:  “你们怎这样傻。那两个坏蛋知道我们问了他俩昨天面包车进山路,肯定告诉他们老板,一定往东边追,我们往西走,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这叫声东击西。”  那打工姑娘有些担忧地说:  “我们逃的目的地是往东,是去上海,这往西不是背道而驰,越来越远。”  “不!我们还要往东走。这次要吸取上次搭便车教训,我们往西找到一个能乘车的地方,买往东的票,一车到。”  后来在当地人指点下,打工姑娘从包里拿出钱,我们乘短途车到一个县城,从那儿,打工姑娘买了直达上海汽车票。那三个姑娘一定要跟我到泾南市,因为我的家在泾南市,我答应帮她们,但我身无务分文,在县城我找一家典当行,当掉包里首饰,买了三套衣服换下了打工姑娘的衣服,在那里依依不舍分手了。  当首饰的钱买了车票还剩不少。上车前,我仔细观察没有可疑之人跟踪,我拿取现金,分一部分给身无分文三个姑娘,将包连同里面证件全扔到拉圾箱里,乘车走了一天两夜,于第三天清晨到了泾南市。  下了车,心里非常激动,朝思暮想一年多,终于实现了回家的梦。为防万一,我们四个先找一个小旅社住,我在卫生间镜子看了看自己,虽身穿男装,镜子里是一个不拆不扣的女子模样,浓密披肩长发,光滑白哲的脸庞,细细腻的皮肤,杨柳细眉,浓而长的睫毛;除五官,身高有点昔日的影子,这样子与原实验室高级研究员,文质彬彬王主任一点也对不上号。特别是高耸的胸部,更叫一个男人难堪,自从穿上这件《塑身衣》后,胸脯明显一天比一天大,比进杂技团之前最少增大三分之一,穿任何衣服都遮挡不住它。面对这形象,反而有点忧虑不决,我这样子回家能说得清吗?  安顿好桃花她们,在街上转了几圈,还是挡不了想回家的强烈欲望,慢慢往家走。十来里路不知不觉走到了,这熟悉的城郊街道,此以前热闹多了。很快前面快步走来一个年青妇女,她姓李,是家门口卖水果的。我是她的老顾主,我躲闪不及,只好面红耳赤地迎上去,心里狂跳起来,不知会出现什么样尴尬局面,若她要问我为什么变成女人模样,我就不答理,尽快逃回家。那知她同陌生人一样,望了我一眼,擦肩而过,连个招呼也不打。我暗自庆幸她未认出我,否则性格张扬的她定会大呼小叫,肯定叫我下不了台。随后我特别注意,发现老街坊远远避开,以免丢人现眼。  这是我十分熟悉的院子门,门上的红漆有上斑剥脱落,院子里应当有我精心裁培的各种花卉。我习惯地弯腰,从门台阶缝里取钥匙。摸了半天没有,心里很奇怪。仔细听听,院里有人。我惊喜若狂,随手按了门铃。  院里传出一个陌生老者声音。他问:“谁呀?”  我有些奇怪,是那个老友这样早来串门。我润了润嗓,尽可能用粗些声音回答:“是我。快开门!”  有人在开门,边开边说:“是谁这样早就跑来了。”  一个健壮老头披件夹衣,开了门。看见我,很惊奇站在门口问:  “你找谁?”  这下把我问住了。他在我家,反问我找谁。我也不客气,抬脚进了院说:  “我找潘大夫。”


  潘大夫是我老伴,大家都这样叫她。  “她不在这里住了。”老者客气地回答:“她早搬走了。”  我一下惊呆了,望着老者,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。他见我这样,也有点莫名其妙,还是很客气地说:  “站在外面干什么,进屋说话吧。”  院里打扫很干净,我那些花草都没了。屋里有个年青人在问:  “老爸。你在同谁说话?”  “有一个女孩来找原来王主任老伴。”  进了屋,与他们父子交谈,才知道他们二年前买了这房子。我老伴卖了房子去北京了,卖房的原因是卖房前四个月,我那工作单位告诉我老伴,王主任已在外地病逝,叫她去领转运过来骨灰盒,潘大夫非常悲伤,安葬好丈夫后,尽快处理了这儿一切,到北京去了。  我听了,吃惊地合不上嘴。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,怎么就死了,这是怎么回事?我得去研究院问问。我急不可待与他父子告辞,往我原工作单位赶。到院大门口,我习惯地与门卫招招手,往里走。这些门卫,我个个熟悉,有些重活,我常请他们来帮忙。这次奇怪了,那个三十多岁大李,伸手把我拦住。客气地说:“你找谁?请到传达室登记。”  我先是一楞,看了看他一本正经严肃地脸,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就气了。我离职才二年多,就不认人了。过去我上班,他们老远都迎上来打招呼,胸口一挺,头一昂,正想发脾气,高耸的胸部晃动提醒了我,立马泄了气,我一时冲动,都忘了自己这女人模样,羞得扭头就走,飞快逃离大门。  大李呆若木鸡站在那里,不知是怎么回事。离开研究院,我急忙回到旅馆,桃花她们急不可待问我,我只对她们说家己搬走,未见到家里人,叫她们放心,我同她们一块住下来,会想到办法的。但我心里还是犯愁,再也不敢乱跑。这小城市我生活了几十年,认识人太多,万一给人认出,太难堪了。  我躺在床上,苦思苦想。研究院关于我病逝的消息,是从那儿来的?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搞个水落石出。怎样去调查呢?由我正面找他们,是不可能的,连门卫都认不出我,我到院领导面前自称是原基因室王主任,他们可能把我当成神经病人;打电话,我一副标准女人声调,他们会认为我胡闹。我真是一筹莫展。还有更紧迫的事,我身上钱经不住三人用,也快没有了,要找份工作挣钱解决我们生存问题。  那天一下午,我在城里转悠,想找一份打工的工作养活自己。在街上找工作时,再不敢大意,注意遇到过去认识的人,就躲开。转了半天毫无收获,那些稍好单位要身份证,我的身分证被杂技团扣押了,她们也没身份证。干重活的散工不要我这女孩模样的人。第二天我又将方向转向饭店,好说孬说,撒谎自己身份证丢了,才在一家大饭店为我们四人找到一份服务员的工作,算是有了安身地方。  这是一家新开张的大饭店,一次招了很多女服务员人员,安排有点乱。很多女孩都挑轻松岗位干,如迎宾小姐,收银员,包箱服务员等,洗碗送菜的无人干。我怕的就是抛头露面,所以抢着干洗碗这种粗活,这种活只穿白大褂,不穿那种完全女性化滚边大襟中式服务员服装和迎宾小姐艳丽旗袍。那三个女孩都做了包箱服务员,她们挺满足的。  安顿下来后,终日想方设法去解开研究院宣告我死亡的秘密,但成效甚微。有一天无意中来到收银台,看到收款小姐操作电脑,我突然眼睛一亮,有了主意。研究院资料室有台电脑,是专查内部资料的。我当时作为主任,掌握有进资料室大门密码和打开研究院内部资料库的口令。想到在研究院上班时,平时很少有人到资料室来,我何不冒险进去查查。我立刻上街买条黑色踩脚裤和黑色尼龙内衣,夜里十点下班后,换上这套衣服翻墙进入研究院,用蜜码进入资料室,顺利打开电脑,进入研究院资料库。首先查我个人信息,这一查叫我魂惊魄散。信息由基因室现室主任汪恩义提供,说原王主任离职后因感染《出血热》病,在贡江市地方病防治所治疗,不治死亡。死亡证书由该防治所唐子富主任医师签发。所有善后事宜己办妥。  我仔细查找,还发现挡案中还记录了死亡原因,上面写到原王主任利用出差到玉山市机会,私自旅游到贡江市,途中疑似感染了当地地方传染病,在贡江市地方病防治所就诊时,由于病重,经抢救无效,不治身亡。死亡证明是贡江市防治所唐子富签发的。这唐子富不就是为我治病的唐大夫吗。看到该信息被列为绝密等级,我马上意识到问题复杂。在唐大夫提供病历中没有我曾多次手术信息,想到我在那里治病时,唐大夫从来没提到《出血热》后遗症中有变性现象,而我体症明显地女性化倾向,只有我的《金丹》科研项目才有,想到这里,简直是一团乱麻,理不出头绪。我静下心,思维习惯又想起那刻骨铭心的《金丹》项目,这是不是与临床试验有关,而且这种罕见病变现象也是《金丹》科研项目有害副作用之一。但在我印象中,临床试验医院并没有贡江市地方病防治所,这事不应当发生在唐大夫那里。我立刻打开《金丹》项目页面,首页醒目是结论,短短几行字;在临床中,该项目基本失败,试验人员致死致残率达71.2%,己大大超出课题承受能力,暂停此课题。  我心里明白,汪恩义是没有能力和知识水平来完成此项目的。我又打开协作单位页面,我当时核定的三个单位都在,但在增补单位中找到了贡江市地方病防治所,而且临床负责人就是唐子富。看到此信息我的心一下揪起来,痛彻心腑。从时间看,这几家增补单位与我核定的单位同步进行临床试验,并不是后来增补的,这肯定是汪恩义背着我另开小灶。在唐子富试验病员中,有我信口编的《赵言之》大名,旁边括号注明入院时自报名。用药时由于临床单位有关责任**意,输错剂量,为1600单位,为正常量的三倍,分三次一周内静脉输入,注药后死于急性肝肿瘤。我这时才恍然大悟,彻底弄清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。  看来唐大夫给我输的不是防治《出血热》的药物,而是我自己研制的基因分子机器人试剂,而且剂量非常大,己在可能致死量范围,按我当时的规定,这是绝对不允许的,不知唐大夫为什么这样做。他不是给我治病,而是杀人。我立刻联想到当时在贡江市治疗九死一生可怕一幕,虽侥幸拾回一条命,但严重的后遗症造成现在狼狈不堪,令人尴尬身份,给人一种生不如死感受。这一切一切,完全拜唐子富所赐,恨得我咬牙切齿,巴不得立刻去贡江问个明白。我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成了自己试验课题试验材料,真是验证了民间俗语,木匠制枷枷自身,成了自己的受害人。  我又仔细查阅有关赵言之的信息,发现防治所提供的赵言之体检报告,仅有注药前的,后期什么资料也没有。我十分奇怪,唐大夫后期曾给我作了大量检查,包括几次大手术,临离开前还查了一次,为什么不提供给汪恩义?这不合常理呀。明明我已康复,反而向泾南我工作单位宣告我己死亡,就是为了我重新生活?那也要我同意呀。这有点蹊跷。看来唐大夫是一个关键人物,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。  从研究院查到了事情来龙去脉,对自己体症变化心中有数了。这是《金丹》课题研究的对象之一,试验体的雌性化后遗症及年青化演变现象。《金丹》课题两种正反两种结果综合在一起出现在我身上,是我变成现在样子的根源。  为了确认这一点,我去了医院作了一次妇科检查,更印证原先的怀疑。那个所谓血囊出口,不过是打通新生长x道的一个手术开口,它现在己被发育成熟的女性外器官所取代,与正常妇女毫无差别;每隔二十多天出血,是妇女正常经血,后来血量增大,说明卵巢子宫己发育正熟,己正常排卵。这种正常生理现象,唐大夫故意隐瞒,害我担心受怕二年多。即使现在真象大白,我内心深处仍不能接受女性化事实,难以接受女性化的服饰,若被迫穿在身上,有一钟抑制不住的耻辱感和害羞,怕见人的心理。尤其这次由于女人身份,被多次贩卖,受尽侮辱和虐待,令人生不如死,铭心刻骨,此时此刻,对唐大夫他们这种无法无天做法,气愤难平。是他造成我有家不能归,有亲人无法认,几乎成了任人贩卖商品。  查到原因后,我心情十分沆重,我己不可能回到我在研究院时状态,我以前引以为荣的身份和科研成果己成昔日黄花,再也与我无缘,我将成为一个平凡女孩,为了生存在,我只能从事不曾想过的职业,混日子以度余生,没有了往昔辉煌和社会地位,也没有未来,想到这里,悲伤,绝望几乎击倒我。  回到饭店我二天没起床。桃花以为我病了,想不上班来照顾我,我心烦,硬将她赶去上班。我一人躺在床上,睡了二天,思前想后明白了,造成我目前困境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。这《金丹》课题实际上是不成熟的,在明知其有风险,有可怕后遗症,在没找到排除这些风险和后遗症预案情况下,又不设立万一出现风险应急方案,为了功利,匆匆开始临床,这是拿别人性命当儿戏,结果报应到自已身上,这是好大喜功,含图名利的恶果,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生命葬送在这次临床试验中,在贡江防治所就出现死人的个案。研究院停下此项目是正确的,否则,还有人受到伤害。想到这一层,心里反而好受点。即然根子在我身上,这恶果我应当承受。事情己发生,后悔也没有用,即来之则安之,我反而要用自身体验,来完善《金丹》课题,为今后继续这项造福人类项目积累经验。  回到现实,我一穷二白,做研究是没有资本了,但我本身,包括我大脑贮存的知识和这己女性化年青化躯体,是《金丹》课题留下唯一宝贵资产,她是将来有人能继续深入研究《金丹》课题基础,要珍惜。保存这成果唯一方法是顽强活下去。目前身穿自大褂,藏在饭店后堂干活,也是度过这最困难日子,能好好活下去方式之一。人想开了,也心安理得,二天后就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,上班干活了。  但好景不长,在后堂干粗活女人中,我的脸盘漂亮,身材很突出,高挑苗条,很显眼。干不到一周,大堂经理把我叫到总经理室,叫来裁缝为我量好尺寸,并要给我一间小房间,要我上迎宾小姐岗位。总经理批评大堂经理,迎宾小姐要严格挑选,她们是饭店脸面,不能滥竽充数,要宁缺不滥。见饭店这样安排,我慌了,坚决不干,我怎么能整天打扮正妖艳女人,干这出卖色相工种。这泾南市我生活了几十年,有数不清的朋友,同事和熟人,若被人发现我的真目面,那真是无地自容了。若非逼我,那只有另谋生路了。故一再申称,再强迫,我辞工。那总经理阴阳怪气地说:  “赵小姐。你是没有身分证的人,一切都是饭店给你担下来。若不干,我们会将你当盲流人员送遗送站,那是什么后果,你要想清楚。”  大堂经理劝我说:  “你这女孩太怪,迎宾小姐穿着漂亮,妆扮美丽,又不干活,是最轻松岗位,工资又高,别人想干还干不上呢。别犟了,听活,饭店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
  我想,我原是一个风光体面的科研机构主任,在泾南市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汉,就是别人没认出我,现在要我插花戴朵,涂脂抹粉,穿绸摆缎去迎宾送客,而且这些客人中有许多相识的同事亲朋,叫我怎么放下这张脸。饭店里的人那知我的苦衷。总经理见我执意不肯,示意大堂经理别劝了,他摆摆手,要大堂经理带我走。临离开时他意味沉长对大堂经理朱玲说:  “你们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她心甘情愿当迎宾小姐,否则,勉强去干,反而会得罪客人,于饭店不利。”  回到后堂,大家都说我傻,连桃花她们都劝了我几天,我一笑了之。她们那知道我的心思,我也想过,他们再逼我,我只有走,到那里去?回到老伴那里去?不行,我不想打被她宁静的生活,带给亲人无穷的烦恼;也许回《野玫瑰杂技团》是个不错选择,起码能避开过去熟人。  但我没料想到,这件事就这样风平浪静过去了,大堂经理再也未提了,我以为没事了,反正想上迎宾小姐岗位人多,他们不会再逼了,但心里很清楚,这泾南市不是我久留之地,等干几个月,攒点钱再去找老倪头和冬梅,但又想到,去了后也同样要涂脂抹粉,穿绸摆缎,作女人打扮,又忧心忡忡了。思前想后,目前暂在后堂干一段日子再说,等有了钱再作打算。  十多天过去,很快“五一劳动节”要到了,饭店紧锣密鼓地准备业务的黄金时段到来。饭店为了调动大家积极性,给大家发了一笔奖金,并在内部加一次餐。姐妹们特别高兴,大家相互敬酒。我本不会喝,架不住她们使粗硬灌,喝了不少。最后大堂经理也酒气冲天地到我们桌上,硬要同我碰上一大杯,要一口干。她是饭店领导,不敢得罪,就狠了心,一口喝干这杯中二两酒。喝完后,一股酒劲直冲脑门,天旋地转,昏昏然不知东南西北。  大家都发起酒风,互相嘻闹。不知是谁,拖着醉得稀里糊涂的我,不知扯到那个房间,在我身上捣鼓,不知她怎样戏耍我。我一点劲也没有,躺在那儿由她胡闹,慢慢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 不知什么时侯醒了,头昏脑胀,睁眼一看,仍在大饭厅,大家都醉了,横七竖八扒在桌上,胡言乱语,我挣扎起来,蒙蒙胧胧冲了个澡,回宿舍,衣服未脱就睡了。  “快起来!上班了。”  领工大姐推了推,我慌里慌张爬起来,简单洗漱一下,套上白大褂就走了。  昨天我们吃饭的碗碟,狼迹不堪,大伙手忙脚乱拾回后堂,堆积如山,整整洗了三、四个小时。当我从工作台下来吃晚饭时,人疲惫不堪,先到卫生间方便一下。这时才发现下身有异常情况。腰部除原来《塑身衣》腰带外,又多了一条细金属链。摸摸结头在背后,是一只长条型扣,怎么也弄不开,可能是暗锁。脱下裤子,看见腰链上,在肚脐两边各焊有一条细链,会合在下身,连有一物插入。两链再分开,与后腰上金属链相接。我试图拔出塞在下身东西,但不行,卡得很紧。我便急,先坐下来方便,下身里有东西堵塞,小便不通畅,小便喷不出,顺着下身流,弄得下身和屁股,到处都是尿液,用了十多张卫生纸才擦干净。我心里十分恼怒,谁这样缺德,这样作弄我。  在清洗时,还感到腰上金属链在结头处,还有两根细链扯在背后文胸带上。我掀起上衣看,文胸也被换了。胸罩是一只银光闪闪很薄金属状壳,我晃了晃它,明显感到金属状壳中心有东西卡在RU头上,我不明白谁这么恶作剧,把这淫秽物品锁在我身上。好在它并不影响生活,站起来后,不特别用心关注,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。但这样被锁着也不是办法,要找出作弄我们人。  晚饭后,我问了和我住一块的桃红她们三个,又问了好几个熟悉的小姐妹,在我酒醉时有谁在我身上做了手脚,她们都不知情。这时我犯愁了,怎样才能解下来,尤其锁在这些敏感部位。  晚上客人不多,不到十点,后堂收工了。我洗浴好准备回房间休息。大堂经理满面春风到后堂找我,兴冲冲拖我到二十楼一个三十多平米房间,房间里面有一个小卫生间,一张单人床,床左边墙边衣柜里放有十几套五光十色的礼服和各式旗袍,右边墙靠大阳台有一个带穿衣镜的梳妆台,上面放了一大堆化妆品。  她兴高采烈地给我展示这一切。我奇怪问:  “朱经理。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  “这是饭店分给你的房间。衣服今天才送来,都是按你身材定制的,要不要试试?”  “我没要你们给我做衣服呀!”  “这是迎宾小姐工作需要,而且你还兼总经理秘书,祝贺你高升了。”  “可我没同意呀!我是不会干的。”  “不要紧。你很快就会同意干的。”  我双手抱在胸前,斩钉截铁地说:  “你在开玩笑吧。我主意己定,决不同意。逼急了大不了我走人。”  朱玲经理笑而不答,从她手包中拿出一支手机一样东西,在上面轻轻按一下,然后坐在梳妆台旁,对着穿衣镜修饰自己面妆,也不理我。这时我RU头和x蒂突被电击,身体颤栗起来,下身那东西迅速胀大。我呼吸越来越急促,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快感从RU头和x蒂住全身扩散。开始我还强忍着,但下身那东西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,全身时而痉挛,时而漂漂如仙,人心浮气燥,心跳得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。我再也撑不住了,瘫倒在门口,嘴里含糊不清嚎叫起来,浑身剧烈抖动,就同要断气一样,快乐痛苦交织着,耗尽我最后一点力气。我喘着气求她说:  “快……快……停下……,我……,我……要死了……!”  她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,突然一切刺激都停下来。我趴在地上,身不由己,仍抽搐着,全身大汗淋漓。她用脚踢了踢我说:  “怎么样?很过瘾吧!要不要再来一次。”  我吃力抬起身子,直摇头。我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又问:  “服不服从店里安排?”  我只有点头,我实在受不了,身体完全虚脱了。她蹲下来,三下二下扒完我的衣服和鞋,拾到拉圾袋中。对我奸笑着说:  “这是你自己同意的,我可没强迫你。看你反应这样强烈,肯定是大姑娘。焦总更喜欢了。我设定个时间,明天你化好妆,一定要化漂亮点,衣服、鞋子衣柜里有,你喜欢那件穿那件,下午三点前准时到我那里报到。你宿舍东西都不要了,个人物品店里给你保存。我看你两手空空来的,估计也没什么有价值东西。三点后你不见到我,身上的东西又要工作了。看你很累了,我也告辞了。晚安!”  她一阵风的走了。我挣扎起来,身上污秽不堪,只好到里面卫生间,冲了个澡。洗完澡,头昏脑胀,浑身酸疼,再也撑不住,倒在床上就睡了,我太疲倦了。  上午到七点才醒,我已养成每天早上练功的习惯,风雨无阻。身上除了叠穿了塑身囚衣和这两淫秽的内衣,什么也没穿。就将阳台门打开,在房间里练了二个多小时功,身上筋骨舒展开,出了一点汗,人很舒畅,又去淋了个澡。这下心静下来,仔细研究朱玲她们乘我酒醉锁在我身上的东西。腰链肯定是打不开,我试着能否将X道里东西拔出来,这是一根手指粗弯曲乳胶棍,它紧贴x道下方,被双股细链卡在x道口。我尽最大努力,只能扯出三公分,估计还有一大截陷在里面,是不可能完全拔出的。我放弃了徒劳无益的努力,再看文胸。除了胸罩,它的带子全是细链。肩上背带与普通文胸不同,同五花大绑一样,一根细链抹肩而下,在左右胸部吊着胸罩。从背后长方形接头处引出一根细链,迁接在后颈肩背处披肩细链中间,文胸根本脱不下来。掀开胸罩,看它的反面全是尖刺状突起,扎在RU房上,稍一活动就磨擦表皮。我掀开细心看,它中间还有套环,卡在ru头根部,时时牵动着敏感的RU头。更可恶的是环中间有很多细毛,顶着x头,稍一动作,细毛刷着RU头,奇痒无比。若打开开关通电,那突起同无数电针,刺激RU房。你欲罢不能所,不能自制。这样我行动时,尽可能保持上身不动,以免欲火烧心。今天的练功,没有一个动作能完成好,就是这文胸作祟。  我对这内衣无计可施,想到今后日子怎样过,坐在梳妆台橙子上,望着穿衣镜发呆。我没想到我受制于一件不起眼的内衣,被迫做我最不情愿做的事,要用眼前这一大堆化妆品,妆扮自己,再去抛头露面迎宾送客,自己把自己置于一种令人难堪的尴尬场合。眼前她收去我全部男式便服,身上淫秽内衣令我逃又不敢逃,躲又无处躲,就这样心思重重,不知如何是好,坐下又起来,起来又坐下,仍想不出解脱目前困境办法。看看时间已过十一点,再没时间磨了,否则三点到不了朱玲那儿,这内衣肯定要把我拆磨死。人总要活下去,只有走一步瞧一步了。最后无可奈何,还是静下心,抓紧时间给自己化妆、梳头。这些化妆品同蓬莱山庄一样,是高挡、保健、不脱落的,整天会保持,卸妆也只有回到这间房里,用它专用洗脱剂才能脱妆。所以在化妆品未定型之前,我又细心的调整一下,若妆扮不能使朱玲满意,她一定要惩治我。化好妆,打开衣柜,这还是盛夏,选了双浅咖啡色薄羊绒连裤袜和一双高根羊皮凉鞋,反正这里所有鞋后根最矮也有十公方分以上,穿那双都受罪。衣柜所有衣服都是丝绸的,闪闪发亮,色调鲜丽,以红为主,图案是各种花卉,鲜艳夺目,一般女孩也不敢穿出去。但我别无选择,就选了件无袖旗袍穿上。打扮好了,己快下午一点,从早上到现在还未吃饭。我赶快出了房门,刚出房门,一种羞耻感从内心往外扩散,浑身发热出汗,站在房门口不想再动一步,想到朱经理的手段,我又不寒而栗,只好下楼。从二十层往三楼下。果真出来就出丑了,刚上电梯还没人,慢慢人多了,都把目光盯上我,弄得我手足无措,如坐针毡。到了三楼,我逃命式的钻出电梯,来到饭厅。饭厅熟悉的小姐妹看到我如此打扮,不约而同地“哟”了一声。都惊奇地围上来,弄得我面红耳赤,推开她们,自己弄了点饭吃。我吃饭时,她们仍不放过我,评头评足,摸摸我的头发,扯扯我的旗袍,七嘴八舌问这问那。也难怪,我从一个洗碗杂工,变成饭店招牌,她们肯定有好多问题想问,有好多看法想表达。只到有客人进来,领班一声叱喝,她们才散去给我解了围。最可气的还是桃红她们三个姑娘,看我升到迎宾小姐,羡慕得不得了,午饭后闹到我房间,把房间的衣服一套套试遍了。目前,我只有这几个朋友,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。看她们天真烂漫的样子,我可心思重重。从我的社会阅历看这件事,这饭店不简单,我郑重其事叮嘱她们,一定要小心。那知她们并没放在心上,认为在这里过得很快活,对我的好心话不屑一顾。看她们一点社会经验也没有,我又担心她们口无遮拦,泄露我们被人贩绑走那段不能见人经历,若给饭店知道,还不知怎样看待我们。故要她们严守秘密,这不是光彩事,她们信誓旦旦决不泄露。


  饭后,我来到一楼到了朱玲办公室。朱玲看我进来,也站起来,抱着手,兴奋地围着我转了几圈,好象在欣尝她的战利品一样。同时给焦总打了电话,放下电活将我带到三楼焦总办公室。朱玲进门就激动地对焦总说:  “老总。你真识货,这丫头换装后太漂亮了,她能在店里挂头块牌子。”  她一把将躲在她身后的我推到前面。我在焦总目光下,只能低着头,忐忑不安站在那里,绞着自己手指头。焦总笑眯眯地说:  “小朱。她不是不愿干嘛!现在想通了,是她自愿的?”  “是自愿的。我可一点没强迫她。你看,多漂亮,是她自己妆扮的,刚到我这儿,我就送来让你过目。艳芝。我没说错吧!”  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。  “自愿就好。我也高兴!”焦总拿出一份表格对我说:“赵艳芝。从现在起,你是饭店高级职员,请把这登记表填一下。”  我看了一下表格,很简单,就是本人阅历和家庭亲友简况。我怎么填呢?思索一下,干脆全填“无”。焦总拿到我填好表格一看,惊讶地问:  “赵小姐就孤身一人”  我点了点头。他长叹一声说:  “是怪可怜的。不过不要紧,饭店就是你的家,我们都是你的亲人,朱经理是你姐,我就是你的哥。”  朱玲走到焦总面前,神秘地对他耳语一翻。焦总听着听着眼亮起来,喜形如色他走到我面前,眉飞色舞拉起我的手说:  “到现在还未交男朋友。难得呀!现在象你这样纯真的漂亮女孩,就同大熊猫一样稀有哇!好好干,我们不会亏待你的。朱玲你带她到总服务台,与其它小姐熟悉一下,并交待接待客人礼仪和注意事项,晚上上班试岗。”  朱玲把我带到总服务台,那里还有三个迎宾小姐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。不过她们穿的旗袍是买的成品,远没有我的花俏和华丽,都是普通红织绵缎。她们看我穿得旗袍那样华贵,手工缝制,特别合身,把我窈窕身材凸显出来,都非常羡慕,还有一点嫉妒。朱经理将我介绍后,她们都很惊奇,在后堂那些使粗的女孩中,还有我这种人物。  总台带班的将工作流程介绍一下,叫我晚上六点正式上班。了解迎宾小姐工作内容后,我回到我的房间。还未坐下,朱玲就跟进来了,我请她坐下。她摆了摆手说:  “艳芝,不要客气了,你已是店里上层人物了,同我己平起平坐。我刚才忘了向你交待一些涉及到你的制度。作为饭店高饭店员,与你原来身份不一样,在享受一些普通职员没有的众多福利时,有些行为要受到一些特殊制约。你来看!”  她走到床边蹲下,在床下地板上,有个盖,她掀开盖,从里面一只盒子里拿出一只银光闪闪的不锈钢项圈,有100毫米宽,10毫米厚,用铰链将两个半园环连在一起。一根不锈钢链焊在项圈上,钢链的链坏有筷子粗,链子另一头在盒子里。她拿着项圈站起来,往门口走,链子不断伸长,但刚过房门就拉不动了;从门口回到床边,链子自动收回盒子;她又往阳台走,到阳门门口也拉不动了。  她将项圈放在我手上说:  “只要不离开房间,链子基本上不限制你行动自由。这项圈和你身上内衣都受电脑控制。当你填好高级职员表,上面信息扫描到电脑里,程序就自动没计好了。当你下班回到房间,打开房门,就必须把项圈套在自己脖子上。弧形铁环两端是电子锁,碰在一起自动锁上。否则,打开房门三分钟后,你的内衣就自动打开开关启动,就同那天一样,而且无人帮你关闭开关,后果你是知道的。若你在晚上十二点前不回房,内衣开关也会自动开启;若工作需要,我会发出指令给电脑,暂时关闭开关。上午九点,项圈会自动打开。记住!回房间第一件事是立刻将项圈套上锁好。若不套在脖子上,项圈电子锁不工作,就同未使用结果一样,听清楚了吗?”  我听她这样介绍,我目瞪口呆,这不同囚犯一个样。她见我不应声,笑哈哈地说:  “怎么啦!后悔了吧。只要填了那张表,焦总办公室的传感器就把你的体貌,特征,包括你身上气味,体表温度等全部信息都输入电脑,所以这房间,项圈,内衣,是你的专用品,换一个人不起作用。” 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。她接着解释说:  “假如有一个人替代你,例如是我。十点钟进房间,拿出项圈往脖子上套,但锁不了,电子锁不认。这等于你未按时进房间,十二点后内衣就会自动启动。明白了吧!你真幸运,我们饭店新开业,你是这套没备第一个使用人。当然,不是最后一个,遇到你这样难得优秀人才,也会有这种待遇的。”  听她这样解释,我知道自己刚出狼穴,又入虎口。没有办法,只有认了,以后再见机行事,也许有逃脱机会。  从此我又开始了这最耻辱的生活。每天同女人一样,早上第一件事是化妆,为了避免熟人认出我,我把妆化得很浓,厚施粉饼,浓亮眼影,又浓又长的假睫毛,夸张的眼线,腥血的嘴唇,细长的眼眉,两耳挂着大耳环。除了脸上浓妆外,我在头发上还接上假发,层层盘叠在头上,绢花钗钚满头摇曳,穿那种女人除了婚礼大事,重大场合才穿,平时根本不穿的华丽服装;本不愿出头露面,现实逼得我违心的浓妆艳抹,在人来人往,人潮如蚁的饭店大门口,迎来送往。  刚开始,我羞得头不敢抬头,不敢正眼看客人一眼,生怕有人认出我,紧张的不停出汗,我用纸巾不断小心贴在脸上吸汗,下班后内衣都湿透了。后来发现看我的人并没有那种特别眼光,与那三个并没有太大差异:可能我们容貌出众点,找我的人多一点,偶而有熟面孔,我偷瞧一眼,他们并没有那种与熟人见面眼神,与陌生人无多大差异,就是这样,我那心跳得同敲豉一样。那三个迎宾小姐见我如此胆怯,反而在背后嘲笑我,没见过世面。她们那知我的心情。从此每天从下午三点到夜十一点,同那三位迎宾小姐在店门口迎遇送客人。她们三个热情活泼,常互相打闹,和熟客们动手动脚。但我不敢,这件内衣逼得我走路小心翼翼,碎步快走,上身尽量保持纹丝不动。所以小姐妹说我变了个人,走路同舞台上的花旦。平时绝不敢与人打闹,最主要是怕人触动了我的胸部。我只能满面推笑地与客人们保持距离,轻言细语与他们交流,热情地为他们服务,这样一来,表面上妖艳的我,饭店的一些客人反认为品味高雅,指定要我服务,为饭店嬴得不少大客户。这样做,其它迎宾小姐心里就不痛快,还有些嫉妒。背后议论我打扮妖媚,待客装模作样,行动上故作姿态,是个十足狐狸精。她们那知我的苦衷,这是不得而为之。她们三个故意冷落,整治我。我虽气愤,但也不想与她们为敌,因为我一心想如何逃走,我认为时间干长了肯定没好结果,我断定若不走,迟早会露出马脚,被熟人认出。  夜里十一点钟回房,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用链子锁起来,再脱去身上艳服和清洗脸上浓妆。当我拖着长长铁链躺在床上时,就感到十分别扭,如同一头牲口锁在柱上,即委屈又悲伤。在夜深人静时,回忆事情始末,常常追悔莫及。若第一天刚锁上内衣时,就算穿一件花俏衣服逃走,凭我现在手段是一点难度也没有,到外面总会找到衣服换,那也许是另一种生活,绝不会越陷越深。机会就那么一次,不果断利用,瞬间即逝。  在我当迎宾小姐第三天,最耽心的事就发生。那天一伙人刚从汽车下来,我就认出其中一个人,叫沈明志,大家都喊他沈三子,是一个装饰公司小老板。在装饰房子上有点水平。我曾工作的实验大楼装修工程是他承包的,我与他打了整半年交道,非常熟。由于工作关系,他经常宴请我这个实权在握的室主任,有十多次之多。  看他直奔我们饭店而来,我知大事不好,急忙往里躲。那三个精灵鬼见我一个劲往后让,认为必有蹊跷,一反平时主动热情拉客态度,三人一起堵住我。沈三子进门就大叫说:  “听说这新饭店不错,怎么没人接待。喂!这位小姐。有无包厢?”  他进门时,我被她们三人堵在最前面,所以直接走到我面前。我手足无措,尴尬地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  沈三子奇怪地问:  “这位漂亮小姐。怎么不言语,不欢迎?那我可另选饭店了。”  我见他要走,有点急了。抬起头,不敢直面对他,弯腰鞠躬,胆颤心惊地硬着头皮说:  “对不起,怠慢了!你请问你有几个人,我马上带你们去。”  “哈哈哈!这还差不多。漂亮的小姐,我们有十多个人,要一个大包厢。”  我在前面引导他的走,沈三子与我并排进了电梯。他在电梯里放肄地将手搭在我肩上说:  “小姐。我怎么看你这样面熟。特别是你的眼神,是那么熟悉,好象在那儿经常见到。我实在回想不起来了,你是本地人吗?”  我听了浑身一哆嗦,血住脸上冲,人几乎支撑不住。我心里一再告诫自己,要挺住,要沉着,不到山穷水尽,决不能泄露自己本来面目。我战战兢兢地说:  “先生。你可能看错人了。我是外地人,刚来泾南市上班,才二个月。”  他还是疑惑地看着我。同他来的人开阮笑地说:  “沈总见了美女,又是搂又是套近乎,连素昧平生的人都不放过。小姐。今天要多灌他几杯。”  沈三子脸红了。把手放下来,抢白那人说:  “人家小姐都不生气,你眼红个傻。小姐,是吧?”  我红着脸,低着头,无言以对,虚汗直冒,我不断用纸巾擦拭,也掩饰我忐忑不安心情。等我将沈三子安顿好,他也没认出我,心才稍安。回到门庭,才松口气,感到内衣都汗湿了。有了这次经历,心里有点底,这些熟人决不会把这个妖艳的迎宾小姐,与才高气傲的基因研究室王主任联系起来,包括以后的汪恩义。  由于这新饭店规模大,挡次高,餐饮带住宿,自然把汪恩义也吸引来了。我吸取了从沈三子那一次教训,越是我想回避的人,越不能躲。这样,那三位迎宾小姐反而会抢着上去接。因为我知道,我们的工资里有一块是与接待人数多少挂勾的,所以她们一般主动的很。也可能我的穿着比她们华丽,妆也出格,客人主动找我的多,我从不与她们争。汪恩义第一次来是她们主动拉走的。但他的眼光老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看得我心惊肉跳。来的次数多了,我也接待了几次,慢慢习惯了。他每次来都谈生意,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,工作压力也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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