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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寨男女老少共同努力,经过近一周艰苦奋斗,被水毁的出山道路终于修好了;用我出条借来的钱,从山外买的,用汽车运,再用机动三轮车转运,存放在大弯村的粮食,由全村男劳力,肩挑背托,二天都运回村里;平均每户都分到百多斤,基本解除了饥荒。
全神仙寨都沉醉在喜悦的气氛中,山里人要求不高,只要有温饱,就心满意足了。粮食运回后,大家都同过节一样,全家聚集在一起,开开心心的吃灾后第一顿白米饭。
我同样也得解放,芙蓉整天在家,解开我身上的枷;但仍不让我出门。我除了与她儿子逗着玩,也没别的事,闷得慌。第二天刚亮,我就听到叮当、叮当带镣的脚步声走进院子。有人轻轻喊:「二叔,二叔。」
芙蓉和她的公婆这几天很劳累,睡着没醒,所以没应声。我听见好像是三叔家芍药的声音,就悄悄起来,轻手轻脚地去开门,行走时尽量不让锁在脚上脚镣发出声音;开门一看,果真是她。
她见是我高兴地要叫起来,我连忙掩住她的口,用手指了指芙蓉公公房间;她立刻明白了,我拉着她,摄手摄脚走进我的房间。
芍药身穿一件短袖上装,淡蓝底色上面,有一只只艳丽,红花配绿叶的芍药花;式样是我那天晚上在她家看见的,现在看到非常漂亮。在闪闪地丝绸光映衬下,她漂亮的脸庞同盛开的鲜花,一条又粗又长的黑油油长辨,拖在腰间。妩媚但又有大家闺女风范,一袭黑色长裙拖到脚面,脚镣铁链偶尔从裙边露出来。她的手铐和脖子上的铁项圈都没有了,我十分奇怪,就问:「哟!今天打扮着好漂亮,你公婆把你解放了。」
她高兴地说:「那要感谢你了,那晚上一席话,解除了我心中的结。我第二天给我那个骗子写了封信,叫他回家,我不需要他的钱,我要他的人。我别无他求,只想在这风景如画的青山绿水间,过着男耕女织的世外桃源生活。他公婆知道我的想法后,就开了我脖子上的项圈和手铐。但叮嘱我不要乱跑,在家待了几天,还是想找你玩。这清晨跑来,别人也看不见。」
我感叹地说:「你真幸福,找了这样贴心的男人。你看,他给你买的衣料花了多大心思。这芍药花是你的名,专找这样花头,是个有心人。」
「是的。看见这衣料,我就知道我在他心中位置,叫人美滋滋的。」
「除掉脖子和手上的东西,人舒适多了吧?」
「是轻松多了,但开始有些不习惯,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。我那骗子傻,当时他明说,要把我锁在家做老婆,我也会同意,否则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他五花大绑。要知道,我在学校可是有名的校花,不要说绑,那些男生手指头也不敢碰我一下。上次你讲村里用一种特殊刑具来锁你,我不明白还有什么,无外乎镣铐之类,还会有什么?」
「你是不是想知道?」
「是的。」
她这样一说,我灵机一动,何不作弄她一下。就故作神秘地说:「还东西有灵气。知道的人看不要紧,不知道的人看,要试戴一下,让它认识你;否则会对你不利。」
「你别胡扯了吧,我不相它对我有什么不利。不过你经常戴,我戴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,体会一下也没坏处。」
「那一言为定了。」
「一言为定。」
我从床底下将它取出来,她看了非常惊奇地说:「哟!这么精美的木雕,还是半孚雕;这两条龙活龙活现,谁雕的?你真会骗人,这那是什么刑具,这是工艺品。」
「那你就试一下?」
「好!试一下,看它怎样锁住我。」
于是我先用龙嘴合上她的颈脖,再将她两只细皮白嫩的手腕塞进龙尾的两只洞中;咔嚓,咔嚓两声,合上龙爪;再将两根插销插进去。这时她叫起来,拼命想挣开,虽然我还未用木棰将插销完全钉进去,但枷已合上,她力气小,己不可能挣开。她涨得面红耳赤,对我说:「玫瑰,好姐姐。我知道这是什么了,这是古装戏中押送犯人的行枷,这板怎这样沉,这样多难受,快把它打开。」
我弯下腰在床下找出木棰,再她面晃了晃说:「还没戴好,怎能卸下。」
「怎样才算戴好?」
「要把这两根木梢钉进去才行。你说话要算数,开始你是怎样说的?」
芍药无可奈何地说:「那你可要轻点。看你那张牙舞爪的样子,我真有点害怕。」
她斜躺在床上,咬着牙,让我把木梢慢慢敲进去。再翻身起来。我将她衣服理整齐,在她耳边悄悄说:「校花。我的大美人,你戴上这枷有一种别有风味的美。」
她边扭动着身体,边挣扎,半信半疑地说:「真的,你没骗我?」
「可惜我这里没有大镜子,你看不见你自己。」
「都什么时代了,还有这种东西。这东西锁着人,比镣铐利害多了。」她对我,歪着头,看着我调皮的说:「我想你戴着,也很漂亮。京剧《玉堂春》那个苏三在舞台上戴枷形象确实不差,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欣赏。现在,我可是现代苏三。」
正当我俩戏耍高兴时,芙蓉从门外走进来说:「我说这一大早玫瑰房里这么热闹,原来是有客人来。」
当她看见是芍药披着枷,大惊失色,忙说:「是芍药呀!你怎么把这东西套在身上,快拿下来。」
她赶快慌里慌张,七手八脚将芍药身上枷卸下来,和颜悦色地芍药说:「弟媳,快回去吃早饭,你妈肯定在找你。今天早上在这里的事,千万不要对你家里人讲,切记,切记。」
芍药听了,也不明白芙蓉的意思,感到有些不妙,急急忙忙回去了。看她走后。芙蓉马上拉下脸,严肃地对我训斥说:「你真在胡闹。若给三叔家里人看见芍药戴龙形枷,那就害死她了。这枷是神仙寨最犯忌的东西,女人沾上它,非妖即怪,在这里是无法存身的。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反正是女妖了,可不能害了芍药。」
她缓和了一下语气,忧心忡忡地说:「叫你不要出去,你不听。昨天吴姓长者把我公公叫去,告诉我公公,你公公修路回家后,找到族长和村委会,闹过多少次,说你是个法力大的妖精,沉潭都淹不死;那天他把你丢连泉眼下的水塘,你作起大法,弄得天昏地暗,逃之妖妖。
这都你往外乱跑惹的祸,因为你婆婆在工地上突然看见你,吓得半死,连看也不敢看你一下,回去告诉你公公,弄得他惊恐万分。还弄了个道士在家作法。
道士告诉他,若要躲过女妖可能的报复,首先再买一个媳妇,顶上你,切断你与她的关系,再将你嫁给河神,河神能降女妖。所以他到族长和村长那极力鼓动村里这样做,我有点着急了,忙问:」那嫁河神是怎么回事?」
「那是九死一生的事。嫁河神,就在河里涨水后,将要嫁给河神的女人装扮成新娘,绑在竹筏上,顺河水往下漂;当竹筏在村前瀑布从十几米高的瀑布顶上跌下去时,连竹筏都散了架,有哪个新娘能活下来。」
我听了吓了个半死,张口结舌,半晌说不出话。
芙蓉叹了口气,接着往下说:「对于你沉潭不死之事,除胡氏兄弟四个,当时参入此事的人都说不知道这件事;所以村里对你公公说法,将信将疑。村里可能很快要查一查,你到底是死是活。因此对如何处置你,还没有最后定论。既使找到你,你救灾有功,处死是不会的,但也不会留;下一步是如何送走的问题,嫁河神也是送走方法之一,我也说不准。」
说到这里,芙蓉眼里流露出一丝狐疑的眼光。她注视我一会,轻声说:「那天去救你的人,对你心中还是有些疑惑。能在水塘中不淹死,村里没有第二个。
不要说你披枷带镣,浑身紧缚,还绑了块大石头在身上;偶尔有人不小心落入塘中,那些会游泳的男人也起不来。
这塘水上热下凉,最易使人抽筋,四肢疆硬。所以,大家都在私下议论你不是凡人,非妖既仙,对你还是小心提防为好,大家认为那天困在塘中,你逃不走的,是锁在你身上的龙形枷镇住了你。因此大家叫我轻易不要卸下龙形枷,防止你害人。」
我听了真是哭笑不得,满肚委屈说:「这从那里说起,完全是迷信,胡说八道。」
「我也不信,否则我会用枷整天锁着你。但人言可畏,反正神仙寨你是不能待了,要想法送你走,但走之前,你决不要再露面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么叔告诉我,听了道士的话,你公公当天就下山去买媳妇了,听说已买到还是个唱戏的,明天带回来。人肯定从我们门口过,你在家可千万不要出来看热闹,要看也只能躲在窗子里看,不要再出漏子了。」
我点了点头,在这封闭迷信的山村,女人日子真难过。
*** *** *** ***
第二天午饭后,村头转来人们呼叫声。
「大家快来看,胡老三又买了个媳妇。」
「还是个唱戏的,身上还穿着戏装呢。」
芙蓉听了,与婆婆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奔到院子门外去看热闹。一会儿就听见芙蓉在说:「哟!婆婆。好像刚从戏台上下来,脸上还化着彩妆呢。」
「啊!是的。这个胡老三应当让她洗过脸再领回来,从戏台上就把人家弄到村上来,真是第一次。」
人的喧闹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这等希奇事吸引村里好多人来看。我扒在芙蓉房间窗户上,只见院门外人头攒动,但看不见买来的新媳妇。
突然听见芙蓉高声说:「胡三伯。又买来一个媳妇!」
院门外传来胡老三兴奋的声音。
「是啊!芙蓉姑娘。还是要再麻烦你一次,扮新郎替我那小子拜堂。」
「那你应当让我仔细瞧瞧,漂亮不漂亮。若不漂亮,我还不干呢。」
「好。我把她牵到你门口,让你看看,是什么样。她是剧团主角,模样没得说。」
我从房间窗户里看到芙蓉和她婆婆回到院子里,一大群人拥着一个刀马旦装扮的青年女戏子走进来。脸上浓妆艳抹,满头珠花在阳光不银光闪烁;身穿水红色戏服,双手被黄色麻绳五花大绑。待她走近仔细一看,我几乎惊叫出声。怎么是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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