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芍药笑了,我也笑了。
「有什么事你们这样高兴,也说给我听听。」芙蓉一边说,一边走进来。
我马上接过话头,假装生气地对她说:「还高兴呢。今天没给你整死。」
「我敢整你。你本领大,连我的小宝都被你指挥得团团转。」
芍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,好奇地问:「什么事连小宝都参入了?」
芙蓉说:「那都是些玩笑。芍药,你妈嘁你回家吃饭,我送你回去。」
芙蓉边说,边拾起摊在床下铁链。芍药下了床,双手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,然后抓着挂在胸前的铁链,跟着芙蓉出去了。我把她送到院子里,她说:「玫瑰姐。晚上有空一定上我家玩。」
「我有空一定来。」
晚饭后我对芙蓉说:「芙蓉。我想到你三叔家玩。」
芙蓉严肃地对我说:「你到三叔家玩是可以的,但要到天黑透,路上没行人时才行。白天你不许出大门,连院子里也不要去。
虽然这周围住的都是吴姓,比较安全。但吴、胡两姓来往还是多的,虽然大多数胡姓与你公公并不亲密,但也要防止走漏风声。
你看,三叔家小媳妇芍药,若不是缺劳力,时间紧,你住在他旁边都不知道她,保密工作做得多好;现在通讯多发达,公安部门在全国搜寻失踪的女大学生池芍药,找了一年没有一点线索。」
听芙蓉一席话,我才真正体会到青龙江市原老大,在把我卖到这里时说,这里是一个进得来,出不去的地方真正含意。
山里人天黑后一般不出门。我们吃过晚饭,天已黑了,待夜幕降临时,我同芙蓉轻手轻脚出了门。尽管我特别小心,脚镣在我走路时还是发出叮冬的响声,在山区宁静的夜晚,声音特别清脆。难怪芙蓉要我黑天出来,就是听见声音,也看不清人。
芙蓉把我送到三叔家就走了。三叔夫妻两已睡了,因为知道我要来,门没有关。推开门,芍药就在她房间里嘁叫,我进了芍药房间,里面点了盏带罩的煤油灯,很亮。这种灯在神仙寨很少,一般人家晚上用松明照亮,这种松明实质上是一种含油脂高的老松树根。
我进去后,看芍药穿了件只有城里人才穿的,非常暴露的水红丝绸背带裙。
她半个乳房以上和后背都裸露在外,高高身材配上拖到脚跟的长裙,非常漂亮。
一把锁把她脖子上拖下长链的端头,锁在床脚上。我进去后,和她都坐在床上,她立刻把灯扭得很小,这样省油。
「你这条裙子好漂亮。」我很欣赏地对她说:
她喜气洋洋地对我说:「这是我那个骗子刚给带回来的,我公公在水洞口修路,专程到大弯村邮局去拿的;中间还夹了一个字条,说这条裙最方便我穿。你看,他多坏,他知道凡是带袖和带裤腿的衣服,我都不方便穿。」
「他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他没说。反正我这辈子是出不了这山窝,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行了。」
我看她在双手被铐着,能穿上背带裙。有些奇怪,就问:「你这件裙子是怎样穿上身的,我有点不明白。」
「这很简单,只要背带穿过手铐就行了。我那个骗子就是聪明,是他在信中提醒我的。用他的方法,有些带袖的衣服都能穿上,但布料要薄一点,这不,他同时还给我寄了一些真丝软缎类衣料,我婆婆给我缝了件上衣,我拿你看,很漂亮。」
我笑了说:「我是奇怪,你们上工地都穿着衣服,一直不明白是,你们如何穿上身的,我也要学会,若他们把我的手铐上,我不能不换衣服。」
芍药转过身,从枕头旁拿出一件闪烁着丝绸光泽的衣服。抖开是一件大襟短袖窄腰,当地小媳妇常穿的中式上装。
她先将袖口从手铐环朝上臂方向,用右手将袖口从手腕背往手掌背塞,穿过手铐环,轻轻往指尖方向拉;等衣领抽出来,将手掌从衣领塞进去,再往回拉,这样左手就穿进去;然后再把衣服从背后绕过去,用同样方法穿好右手,这样衣服就穿上身,确很简单;就是夹衣或者稍厚实的还是穿不上,女人下装可以穿裙子,就没有必要那样麻烦穿裤子了。
这样也很简单,我想了想说:「以后我也要做几件薄料上衣。」
芍药一边扣衣扣,一边问:「我一直想问你,玫瑰姐。你是怎样来到这山沟里?」
我当时楞了一下,感到不好回答;我的经历太复杂了,思索一会,还是简单的说。
「说来话长,我到这里来同你不一样。你是被骗,高高兴兴走来的。我可苦了。我有事来到青龙江市,被人贩绑架,在大弯村卖给了。五花大绑被我公公牵着步行几十里押进来的。」
「还有这样事?敢公开抢人,大白天敢绑着你。」
「绑架是偷偷摸摸干的,但把我五花大绑,那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,在大弯村**附近。可见到这里是山高皇帝远,**的人从未到神仙寨来过,这里人很守旧,从不带外地人到这里,来除了我们这样被卖到这里女人。这里连电灯,电话都没有。你知道被绑后的兹味,但你还未体会到把你装扮得漂漂亮的,但绑得结结实实的,在一大群陌生人中拍卖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像牲畜一样牵走,那羞耻,难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感觉,叫你刻骨铭心。」
芍药用眼扫了我一眼,迟缓了一下,吞吞吐吐地说:「你和我们不一样,你很神秘,问到你的事,这里人谁也不说。现在,虽然我对你一无所知,但我有一种感觉,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。」
看来大学生看问题是不一样,肯定会有人告诉她一些事。我看了她一张纯真无邪的脸,决定还是告诉她一点。
于是,我就拉着她的手,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,不屑一顾地说:「像你我这种城里有文化女孩,被卖到这蛮荒之地,当地人会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待我们。
我实话告诉你,我公公硬将女妖的身份强加到我头上,把我从家里驱逐出来。」
「啊!还有这样事。难怪芙蓉小孩叫你姑姑,我还以为你也是她家买来的媳妇呢。那你公公为什么要说你是女妖呢?」
「还不是我们漂亮,又有文化,言行举止与其它买来的女人不一样。这次发大水,村里人说这一定是有人得罪了山神,降灾给大家;更有人直截了当地指责我公公,怀疑他整天在山中转,采药,得罪了山神,要惩罚他;我公公就污蔑我是山外来的妖精,在他身上施法的结果。」
芍药听了,很气愤地说:「这水灾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,与你何干?真是莫名其妙,完全是封建迷信,愚昧无知。」
听她这种天真烂漫的语气,我决定吓唬她。我认真地说:「你是学水利的,肯定了解水灾这些自然现象发生原因。但这里山民可不这样认为,也许下次再有一个风灾、旱灾,就把你打成女妖,说你施法的结果。」
她听了果然花容失色。急忙说:「那真有可能,打成女妖会怎样。」
「先由村里制作一种特殊刑具锁起来,由村民轮流看押,然后由村民大会讨论,决定如何处死,火烧,沉潭,用乱石砸死。」
她听了,害怕极了,浑身颤栗起来,弄得身上铁链哗啦,哗啦响。她又哆哆嗦嗦抓着我的手说:「玫瑰姐。你说得不是真的吧,你不要吓我。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,也没见用什么特殊刑具锁着你,不就一幅镣,刑具还没有我身上多。」
见她吓成这样,我又不忍心。摸了摸她的头,发现汗都出来了。于是,笑着说:「看你吓成这样,不要怕,我讲得是真的。我目前关押在芙蓉家,她家里人待我特好,没有用那件刑具锁我。下次到芙蓉家,我可以拿给你看看。前几天上工地是偷跑去的,今天未上工主要是被芙蓉惩罚,用绳绑在家。」
我将衣袖拽上来,露出手臂,给她看了看我胳膊上密密地被绑留下红色绳印说:「你放心。你家不同于我婆家。你婆婆是当地姑娘,对你那样好;而我婆婆也是买来的山外女人,到现在还锁着脚镣,但对我特凶。
整天押我上山,抛头露面干活;上山下山路上,还将我双手反锁,防止我逃跑。虽然你婆婆整天把你锁在家中,但外面人都不知道你。就是有天灾找妖精,谁也不会想到你。我天天在外,村里人都知道我公公买来了一个又漂亮,又有文化,又会干活媳妇,能不害他吗?」
虽然我的话有些强牵附会,主要我不想把更深层的原因告诉她。她也信以为真,她双手捧起锁在床腿上的铁链,看着铁链说:「我婆婆用这根铁链,常年锁着我,除了防我跑,也含有保护我的意思?」
「那可不。若你刚到你婆婆家,像我这样先钉上死镣,再砸上我这样手铐,干活时放开,不干活反铐,你还能跑。若不是这次修路,你还没机会体会这镣铐兹味和给我们这些女子带来生活上不便,在家养得白嫩,白嫩的。」
芍药听了开心笑了,扑到我怀里,撤娇地说:「玫瑰姐。你真好,虽然我身上镣铐锁住手脚,但你把我心里锁开了。说真的,到现在我还很喜欢那个骗子,他很帅,又很讨人喜欢;只要他专心于我,我心甘情愿让他锁一辈子。
他这次带东西回来,说明他心里有我;听你今晚的一席话,婆婆一家人是真爱我。他们把我一丝不挂的锁在家,我以前心里总是不顺,特别是脖子上这只铁项圈,只给我一种耻辱的感觉。现在好了,这些阴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我心里好舒坦。」
我抱着她,相视而笑。
我俩都很兴奋,不知不觉天己很晚了,迷迷糊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与她都睡着了,直到天快亮时,芙容跑过来叫醒我,我急匆匆跟她回家。
早饭后,芙蓉又要出工。她来到我面前,无可奈何,也不怀好意地说:「玫瑰。你今天怎么办?」
我看她那神态,心里有点慌;忙低声下气地说:「你也不用绑了,我今天保证在家好好待着,大门都不走出去。」
「我能放心吗?昨天收工,看你急不可耐,赶出来看热闹,晚上又出去一夜不归;绑你,你会叫我六岁儿子给你松绑,真是点子多。今天不用绳子了!」
「那你要干什么?」
「干什么?你是女妖,自然用专用刑具了。不过为了防止你外出,你最好还是不要穿衣服,这样你也方便大小便,不会要人帮你脱裤子。我婆婆今天也想上工地,再不去,后天工程都结束了。」
听她这样说,我还能说什么。我只好将衣服全脱了,由她把枷把我锁好。眼睁睁看她们兴高采烈地上工地去了,我一个人孤零零披枷戴镣待在家里,只到工程完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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