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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,我们一行快步窜过大堂,来到电梯口。当电梯门打开后,一位礼仪小姐先走进去,按住开门键。我挣脱搀扶我男职工的手,哗啦,哗啦拖着脚镣先挤进电梯;水仙也故意把枷左摇右摆的摆动,把其它人赶开,跨进来。当她脚上拖的脚镣链一过电梯门,她马上将戴的枷横在电梯门口,挡住其它想挤进来的男士们。毫不客气地对他们说:「先生们!请下一班上,里面的空间有限,人多了,我的枷会磕到你们的。」
我也赶快对礼仪小姐说:「小姐。快关门吧!」
电梯门关上后,很快到了第二层,礼仪小姐将我俩带到一个大厅后,很快走了。我俩走进一看,原来是舞厅。昏暗的舞厅四周是能坐三到四人的小圆桌。舞厅两边是两个明亮大餐厅,摆满各种食品;一边是中餐食品,一边是西餐食品;原来是自助餐。乘大家还没来,水仙叫我在西餐厅随便拿了两瓶饮料,她一手托着一只盘子,另一只手抓了点面包之类,然后我俩跌跌撞撞,拖着脚镣找了一个偏僻角落坐下来。
这时,大批人马走了进来,我俩赶快互相喂,很快吃好了,坐在那里闭目养神。突然一阵刺耳的麦克风的声音传来,我睁眼往舞池一看,只见制片人站在那里,握着麦克风对大家说:「大家停一停,听我讲讲。现在是七点半,吃饭半小时;二小时舞会;十点回摄影棚,十二点将剩余镜头拍完。大家吃的要努力,舞跳得要卖力,歌唱得要过瘾;但最后的工作更要完成的出色。今天最后镜头拍不好,大家都不许睡觉。现在大部分人在吃饭,谁先吃好,上来给大家唱首歌,助助兴,好不好。」
大家在下面齐声拥护,制片人问:「谁吃好了,有没有人先吃好。」但回答他的是一片吃喝的声音。
突然有人发话说:「我发现有人吃好了。」
我与水仙一听,吓得狠不得往桌下钻。有人问:「谁呀?请他出来露一手,在那儿?」
有人站起来手往我们这儿一指,并说:「在那儿。」
好多人往我们这儿边瞧边问:「是谁呀?都是同事,别婆婆***。」
不知那个好事之徒用手电往我俩身上一照,我们立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「啊!原来我们的大美人藏在这里。」王导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,走到我们跟前笑眯眯的说:「唉呀!难得。我们的大明星早早来到这里,提前吃好饭,准备为大伙露一手。欢迎,欢迎!」
水仙瞪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理也不理。这时制片也走过来说:「水仙晚上还有重头戏,请这位新来的靓妹来一段好不好。」
大家齐声附合起来,我那见过这种场面,脸红得象关公,浑身冒汗,一时竞不知怎么办才好,在那里愣住了。
水仙一下站起来,扯得身上铁链叮当,叮当响。她伸出锁在枷上的小手,指着制片说:「你们不要欺负新来的……」
制片一本正经地说:「水仙姑娘,这话讲的有点不合情理。我们都是搞艺术的,上台唱首歌也是本份,更是一种锻炼,怎么可以讲欺负谁呢?」
水仙给顶得哑口无言,我看水仙下不了台,看来我今天的丑是出定了。硬着头皮站起来说:「好。我唱,我唱……」
王导兴奋地扯着嗓门叫道:「大家鼓掌,欢迎洪小姐表演……」
一阵热烈掌声后,舞厅突然安静下来,舞池所有灯一下全开了,舞池透亮。
我心里突然狂跳起来。
我知道大家不是要看我的表演,而是要看我这古妆花旦,穿金戴银,浓装艳抹,花团锦秀被披枷戴锁脚镣手铐的狼狈相。即来之,则安之。越是失态,越是召来嘲笑。我定了定狂跳不止的心,缓缓离开坐位,小步往舞池中间走。周围特别静,脚镣铁链在地板上拖动的哗啦声特别响,两只被脚镣紧锁的脚显得非常沉重;手铐铁链随着走动时身子的摇摆,铁链环相互碰击的叮当声尤为清脆;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,弄得木枷也吱呀,吱呀响。
在明亮的灯光下,在大家注视中,我胆颤心惊地走到舞池中间。
两个舞厅工作人员一边好奇的看着我,一边在我身旁架起麦克风。王导走到我身边,轻轻问:「你想唱什么?我叫乐队伴奏。」
「唱什么呢?」我问自己:忽然我记起我在单位上班时,有事无事爱哼二段京戏。看我现在这一身打扮,灵机一动就说:「来一段京剧苏三起解吧。」
王导高声叫道:「好!洪小姐表演京剧苏三起解,乐队开始奏乐。」
一阵悠扬的京胡京剧过门调传来,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,这时整个人反而放松了,随着调门节拍,我一板一眼地唱开了,也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。但这身镣铐不是道具,而是货真价实的东西。
我又缺乏舞台基本功。这一舞起来,不是脚镣铁链拌住了腿,就是木枷弄痛了手腕。形成了乐器,歌声和铁链碰击声三重唱。一曲唱完,累得全身出汗。刚唱完,一位舞厅经理模样的人上来给我献上一束鲜花,走得我身边悄悄说:「你这别开生面的表演,叫人特别难忘。」
他又往我脖子里塞了一个小纸条又说:「上面有我的电话,希望你能来我这里表演这类节目。」
我想拒绝他的纸条,但手被锁在枷的前半部,够不到脖子,干着急。
制片接着走上来,握了握我的手高兴说:「你真不简单,还有这一手。过去学过京戏?」
我笑着摇了摇头。接着一个跟一个职员上来表演。我赶快退回坐位。水仙对我说:「我尿急,想去洗手间。」
我说:「我也是。但我们得找一个人帮忙。」
我俩离开座位到洗手间,出大厅口就看见那位引路的,身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也在那里看我们的表演。水仙走上前去请她带我们去洗手间。到了那里,我们请她帮帮我们。
这位礼仪小姐也很漂亮,听完我们的请求后,吃惊的嘴合不上,美丽的大眼瞪得老大。
她在帮我们脱裤子和穿衣服时,忍不住摸摸我们的脚镣手铐,说:「这真是铁的?」又提了提系在我们脖子上铁链说:「是怪沉的。」
水仙说:「你看我们戴着这些东西感觉怎样?」
她说:「不难看。怪好玩。你们真解不开?这不是道具?」
「你帮我们解解看。」水仙回答道:她仔细观察了木枷和脚镣手铐接口,惊奇地说:「呀!真全都钉死了,你们就这样过日子?」
水仙开玩笑的说:「就这样若把你也这样锁起来,怎样?」
她笑了笑说:「这肯定很刺激。」
回到舞厅,刚坐一会儿,大家开始跳舞。制片上来拉着水仙,王导拉着我,要下池跳。水仙急了,说:「制片。这脚镣手铐怎么跳?」
制片说:「我的大腕,可以跳慢三步嘛。」
水仙可不敢得罪制片,制片与水仙肩并肩,他右手抓着水仙腰带,左手抓着水仙手铐铁链,随着舞曲跳。王导也一样抓着我。这那是跳舞,我纯粹变成一个玩偶。
他左手往前扯,我得往前走,否则拉得手铐环夹得手腕痛;他左手往后拉,木枷卡住脖子气都出不了。两只脚在脚镣束缚下,行动不灵,常被脚镣铁链拌得失去平衡,这时他的右手抓紧我的腰带,使我不跌倒。镣铐叮当声随着节拍响,时间长了,脚腕也给脚镣磨得好痛,好容易盼到舞会结束,重回摄影棚,拍完了最后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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